楚昭:“……陛下不吃饭吗?”楚珩:“朕看你就够了。”楚昭差点被鱼刺卡死。他咳了两声,灌了大半杯同山烧,才缓过劲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因为那句话。楚珩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但吃得很随意,多数时候还是在看楚昭。楚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早点吃完早点走人。“慢点吃,”楚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没人跟你抢。”楚昭含糊地应了一声,速度确实慢了下来,但主要是因为吃得太急,胃有点撑。楚珩看着他,忽然伸手过来。楚昭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楚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缓缓落下来,指腹轻轻擦过楚昭的嘴角,蹭掉了一粒米。楚昭整个人僵住了。“昭昭,”楚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你在躲什么?”楚昭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说自己没有躲,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楚珩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嘴角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收回去。那一下摩挲像是烫在了楚昭的皮肤上,从嘴角一直烧到心脏,再从心脏烧遍全身,怕是已经醉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臣弟……臣弟吃好了,多谢陛下赐膳,臣弟告退。”他站起来。腿是软的。他踉跄了一下,手臂猛地被人攥住,五指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把他整个人往回一带。他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额头抵在楚珩的肩窝处,鼻间全是对方身上冷冽的气息。楚珩的呼吸落在他的头顶,又轻又慢,像猫科动物在逼近猎物之前那种极致的克制。“昭昭。”楚珩叫他,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粗糙而有质感,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你走不了的。”楚昭的脑子已经彻底糊了,酒精把所有的理智都泡软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他想推开楚珩,但手抵在对方胸膛上,使不上一点力气,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软绵绵地贴着。楚珩低头看他。楚昭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带脖子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他的睫毛在颤,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息混着酒香,全落在楚珩的锁骨上。楚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收紧了手臂,把人箍得更紧了一些,紧到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紧到楚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心跳快得不像是他的。楚珩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做什么事都能从容不迫,等得起,但此刻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所有的从容都在瓦解,像是冰面之下涌动的暗流,一条一条地裂开缝隙。他想吻他。楚珩慢慢弯下腰。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他能看清楚昭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嘴唇,温热潮湿。他的嘴唇悬在距离楚昭只有一厘米的地方。楚昭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呼吸变得又重又急。一声叹息。楚珩偏过头,那个吻偏离了原本的轨道,落在了楚昭的额头上轻得像一片羽毛。楚昭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无意识的蹭动,他的耳廓擦过楚珩的下唇,柔软温热,带着酒气蒸出来的微烫。“我…我先回房间了”说完也不等楚珩回应,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差点被门槛绊倒。身后传来楚珩的笑声,比上次在马车前更低沉,更温柔,也更让人心慌。“小安子,送王爷回去,路上慢点,别让他又摔了。”楚昭走出暖阁的时候,晚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不对,不全是冷汗,还有因为心跳过速而冒出来的热汗。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完了,全完了。他心里那个叫“理智”的小人已经彻底倒下了,另一个叫“沉沦”的小人正举起胜利的旗帜。楚昭,你完了,你喜欢他,你喜欢你穿书后的亲哥哥,你喜欢那个原著里杀你的暴君,你完了你知道不知道?小安子追上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脸色,欲言又止。楚昭烦躁地说:“有话就说。”小安子斟酌了半天,小声说了句:“王爷,您嘴角还有米粒。”楚昭:“……”他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嘴角,回到含元殿,他把自己丢进床榻上,脸埋进了被子里,耳根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