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全程都在帮我,可等我全部收拾完,立好木碑,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背上包袱,这才跟着富冈义勇离开。
他说附近四公里的位置,有一个旅馆,我可以去那里休息。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把我送过去,然后离开。
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还会走吗?”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这次他似乎又怕我理解错误,补了一句:“那里很安全,在鬼杀队的保护范围。”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他要走,就非常没有安全感。
可能是每次都遇到鬼这种倒霉体质,但我也不可否认,他救我的这两次,确实让我对他有些依赖。
我很少依赖一个人。
由于我是孤儿的缘故,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
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从我有记忆起,我都在四处漂泊。
我遇到坏人也遇到过好人,所以只要有人帮我,我都会非常感激。
但我没想到,我站在刻着每一个村民名字的木碑跟前时,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心脏也有些刺痛,而且空落落的。
是我对赖以生存的环境和熟悉的友人不在了而感到痛苦,以及我对要面临的新环境感到不安。
这也是我对富冈义勇感到依赖的原因。
而我很清楚,造成这种情绪的原因是什么。
——我很弱小,对他们的遭遇无能为力。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要求都不高,只要健康活着就行。
哪怕在今天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抬头,前面走着的,是腰间别着佩刀从鬼的手中救了我两次的富冈义勇。
我回头,身后是渐行渐远,立着无数碑的埋着曾和我生活了很久的友人的土堆。
但是,在这一刻。
我觉得,这要求对我来说,似乎太低了。
我跟着富冈义勇走了很久才到旅馆,他给我安排好了房间就要离开。
我连忙跟上去,喊住他:“等等!富冈先生。”
他应声停下,转头看向我。
我迎上他的视线,语气真诚:“我可以加入鬼杀队吗?我想跟你学习怎么杀鬼。”
富冈义勇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我了,才听他淡淡开口:“先休息,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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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富冈义勇给我安排的旅馆是独立的,还有个宽阔的院子。
我起床收拾好,推开门时,富冈义勇正在院子里站着,似乎听到了声音,他才转头看向我。
这次是他先开口,“你要加入鬼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