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呢?这个挺复杂的。”
“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被家暴但是坐上了被告席。”
“现在一审的结果是虐待罪的共犯!”
“说起来挺可怜的一个姑娘,孩子才三岁,浑身都是淤青和伤。”
“啊?”车恩惠不解,“为什么,家暴为什么不离婚啊!”
这也是让江时乾头疼的地方,提起来就让人心疼,“那位姑娘说,为了孩子,她说如果和他离婚,这个男人流入到市面上会有多少人因此受到伤害,而且她一直在自责没有保护好孩子。”
“但是人姑娘身上也好也不到哪里去。”
“现在夏天只能穿带袖子的衣服,根本不能穿短袖。”
“我曾问过她,后悔吗?”
“她说后悔,但是有时候不是帮助了就可以的,她当时自身难保,没有力气去看自己孩子的情况。”
“每次看着她来找我,我无比的愧疚。”
“她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多可能。”
“当时她找到我的时候我本来不想接,后面听到她的遭遇,我真的很想为她做些什么。”
车恩惠也感慨,“是啊!这个世界不缺为爱冲锋的勇士,但更多是平静之后的风暴,好多男人婚前婚后表现的都不一样。”
“你也会吗?”
“什么?”
江时乾反应过来,“我不会的,我只是感觉很痛心。”
“你知道吗?恩惠,我做刑事律师以来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有些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去评价,恶人做错事有惩罚,但是当事人会觉得份量过轻。”
“人是复杂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的,这个姑娘的老公成日酗酒,赌博,刚开始对她挺好的,婚后前一两年,舍不得她下厨,不让她工作,日子很美满,但是总有一些伥鬼朋友,拉着他,去做一些事情,禁不住诱惑,变成现在这样。”
“你难道说之前的幸福是假的吗?不会!对她好是真的,对她不好也是真的。”
“后悔吗?肯定是有的,但是我不能说的太绝对,我只能说我当下想做一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律师。”
车恩惠额前的发丝飘过,她的神色复杂,“是啊!其实有过一瞬间就够了。”
“不能否认,你说的对,但人是复杂的说变就变,不能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
车上一阵寂静,一路开到目的地。
三个醒目的大字出现眼前。
———婺州宴。
这家私房菜是杭城的特色,刚到地方江时乾说,“我先去停车,你在这等我一下。”
“嗯!”
稍微等了一会儿,江时乾才过来。
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包厢,里面坐着的一位身穿黑色短袖男人,带着金丝眼镜,眉峰英气,眼眸深邃,整个人透出淡淡的死感。
见有人进包厢,陈源一立刻起身,“你好!陈源一,老江朋友。”
“嗯!你好!车恩惠!”车恩惠也顺道自我介绍一番。
“先坐吧!”江时乾说。
众人坐下后,气氛充满着怪异。
陈源一率先发问,“那我就随着时乾喊了,恩惠是吧!听老江说,你是牙医!”
“嗯对!”
“那以后牙齿有问题可以挂你的号了。”
话毕,江时乾踢了陈源一一下,给了他一个凶狠眼神。
陈源一撇嘴,自己这是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