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在他面前藏得太好,他竟然没发觉她会抽烟。
林稚发现他盯着她指尖的烟卷,扬扬眉问:“你要吗?”
谈烁后牙都快咬碎了:“跟前女友一起抽烟?我没这个癖好。”
“你冷静点儿。”林稚平淡地说,“我最多算是你的乙方。”
这会儿谈烁才终于明白,如果不是从前林稚装得太温顺,他从她身上根本讨不到半点儿便宜。
烟灰被震得簌簌落下,林稚也没矫情,咬住烟,随手将西装披在肩上:“谢了。”
谈烁又是一声冷笑。
即使冷得不行,她脊柱仍然挺得笔直,下巴扬起来,往会场里望了眼:“你的女伴呢?你就这么扔下不管了?”
“她先回去了。我答应今天无论拍到什么都送她,她走的时候还谢我呢。”
这是他一贯的方法,哄女人就用钱砸,如果哄不好,就是砸的钱不够多。
林稚瞥他一眼,倒也不觉得意外。
所幸小助理来得还算快。小助理停下车,跳下来给林稚开门。谈烁从他手里接过钥匙,上车后直接扔给她一个文件袋。
“看看。”
车子没熄火,也暖和了许多,林稚解开棉线,从里面掉出一摞资料。
资料里有许多搜索记录,时间基本在去年的七八月份,大多是有关Floréal的,还有溪大美院的,甚至是她本人的。
后面还有一些碎片信息,包括一张在Floréal的停车费发票,也是差不多的时间,车牌号她不认识,但不难猜出车主是谁。
当初谈墨让她送他去上学的时候,她怎么会鬼迷心窍地觉得他是个涉世未深的乖小孩儿呢?
林稚认真地看完了每一张。
她抬头问:“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我家电脑里。”
谈烁仔细地打量着她,可惜无论他再怎么探寻,她都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反应。
林稚冷静地回视:“谈墨会蠢到把这些记录留在家里的电脑上?”
“……”谈烁顿了顿,冷笑,“你倒是了解他。是,我是用了点儿方法才找到的。”
林稚把资料装回去,扬扬文件袋:“这个就是回礼?那谢谢小谈总,我收下了。”
她脱掉西装,准备回展厅。拍到了老胡要的东西,她可以先行离场。谈烁在她身后蓦然出声:“你不想等等吗?”
林稚转过头:“等什么?”
“等等看今晚最后一件拍品花落谁家,”他笑得古怪,“我爸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今晚一定陪傅家的千金,拍下一件东西送给她。傅郁一直说她喜欢法贝热的胸针,估计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
林稚想了想,又点头:“那就看看法贝热。”
“你只是想看法贝热?”
“你也可以当作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想看看。”
她打开车门下车,谈烁也从驾驶席上下来,大步走到她身旁。
路过一辆车旁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用手指敲了敲跑车的车顶:“看来他已经来了。”
那是辆通体宝石蓝色的双门跑车,logo上张开翅膀的双翼似乎也在诉说着主人的纵意。
“哦,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以前从来不会耸肩的,这种肢体语言……”他侧头过来,神情讽刺,“是被谈墨影响的吧?”
林稚微微怔住,她还真没注意过。
原来潜移默化是这么危险的行为。
她跟着谈烁重新入场,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落座后她一眼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谈墨和一个女生坐在最显眼的位子上。谈墨难得穿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向后梳,少了那份肆意张扬,显得成熟不少。
他英俊挺拔,绅士贵气,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女生看着年纪跟他相仿,只是身上的穿戴看着繁重,从头到脚清一色的珠光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