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一下,确实是空心。
我看他。
“你怎么知道?”
“声音不一样。”他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在描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开始听懂这里的“语言”了。
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他的手机。他放在一旁,屏幕亮了一下。
屏保是一张照片,那座剧院。
是我发给他的那一张,不是随手截图的那种。
是被裁过,调整过光的,像是认真看过很多次。
我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顺路”,他是怕。
怕我变成那个“还没看清就塌了”的东西。
后来,他开始学我敲墙。
一开始节奏很乱,我敲一下,他学一下。
声音不准。
我笑他:“不对。”
他也不急,只是重新来。
慢慢地,他开始找到规律。
“这一下,是实心?”他问。
“嗯。”
“那这个——”他换了个位置。
我敲了一下。
空。
他点头。
像记住了一段新的“台词”。
再后来。
有一天我在另一侧工作,中间隔着一堵墙。
我听见“咚——咚、咚”。
是他。
我停下来。
回了一下: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