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来了。
风还在吹,灰尘在空中浮着。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忽然有点想笑。
“你这叫顺路?”我问。
他这才看向我。
目光很安静。
“刚好有个活动在附近。”他说。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顺便过来看看。”
他说“顺便”的时候,没有一点心虚。
像是真的只是顺路。
可我没有拆穿他,我转身往建筑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进来吗?”我问。
他点头。
没有犹豫。
那座剧院白天看,比夜里更破败。光从高窗斜切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浮动,像时间被看见了形状。
脚手架搭得很杂,木板临时铺着,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松动。
我戴好安全帽,把备用的一顶递给他。
“戴上。”我说。
他接过去。
没有多问,很自然地戴好。
我们往里面走。我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
“别踩那块。”我头也没回地说,“应力点在那,你重量集中会塌。”
他立刻停住。
没有质疑。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看起来并没有异常的地板。
“这边走。”我换了条路径。
他跟上。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每天都在赌结构稳定性?”
我笑了一下。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