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在湖边等他,风不大,天有点阴。
他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像刚洗过,刘海垂下来,比平时更柔软一点。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种目光很轻,却比语言更直接。
“你等很久?”他问。
“还好。”我说,“你不是说会来吗?”
他顿了一下。
“我说了?”他像是在回忆。
我点头:“你说你收工就来。”
他低头笑了一下。
“那我做到了。”
语气很平。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们沿着湖走,人不多,水面很静。
他走在我旁边,比平时更安静一点。
走到一段没有人的地方,他忽然放慢脚步。
“你最近是不是在计划离开?”他问。
很突然,却不是试探。更像是他忍了很久之后,终于问出口。
我愣了一下。
“没有定。”我说。
他点头。
“那就是可能会。”
我看着他:“你在介意?”
他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像是在整理某种情绪。
“不是介意。”他说,“是会不习惯。”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我侧头看他,他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同。不像片场里那个被安排好节奏的人,更像是一个被突然放在关系里、还没完全学会站稳的人。
“林述。”我叫他。
他“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我停了一下,“其实不太喜欢这种不确定?”
他看着前方。
“我工作就是不确定的。”他说。
我以为他会继续说“所以习惯了”。
但他没有,他停了两秒。
然后说:“但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