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又只剩下宁以歌、百里寻和里奥。里奥揉了揉太阳穴,“总算送走这祖宗了。”他拎起一个白色的罐子,放在宁以歌的床头,而后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热腾腾的鸡汤:“以歌,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让你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别那么累。”宁以歌的眼帘微垂,很轻地“嗯”了一声,而后说:“谢谢你们这么远还惦记着我。”“哪里的话。那你这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里奥的语气有些怨念,“要不是回去的货运航船下午就启航,我肯定要留下来送你。”宁以歌对里奥微笑点头:“好。再见,里奥。”病房重新恢复寂静。百里寻似乎故意侧过头沉默地看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直到皑皑白雪刺痛了双眼,才终于狼狈地收回视线,与面无表情的宁以歌四目相对。宁以歌抬起手冲他勾了勾。“过来。”作者有话说:题外话:一直想约个主角的头像稿,纠结了好久,终于决定去约一次,结果心怡的便宜大碗的画师的橱窗近期卖完了!!哦不——等她再补货,就先约个宁部长的头像试试水星盗打劫,不许百里寻微垂着头,小步走到宁以歌的床边。他那黑色的头发因为匆忙脱换衣服没来得及打理,凌乱地贴在额前,和刚才尤思嘉的发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宁以歌沉默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说道:“我希望你在面对这些你不熟悉的人时能够时刻记住你作为保镖的身份,不要有逾矩的行为,相信你也不想被人发现马脚。”“我明白了。”百里寻的声音格外沉闷,宁以歌竟然听出了一丝沮丧,“抱歉,我是第一次当保镖,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但今后我会努力改进,尽到我的职责。”突如其来的真挚承诺反倒令宁以歌感到措手不及,她意外地抬眼,反复确认他眼中情绪的真假。“是我的疏忽,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你才会受伤……我差点以为,我的保镖生涯在第一个任务中就要黄了。”百里寻扯动嘴角,苦笑了下,“毕竟你才c级,我应该更小心的。”他们还同校的时候,百里寻就常听说宁以歌受伤的消息,不是格斗课上骨折了,就是跑步时低血糖晕倒了,总之,但凡有点强度的运动,宁以歌总会发生意外。偶然一次,百里寻路过医务室,就看见了围在医务室窗户前看热闹的学生,以及窗户那一边苍白而虚弱的宁以歌。当时就有同学戏谑地说:“墨菲学院医务室一半的药品都是给宁以歌准备的。”谁让她是学院里唯一一个脆弱的c级呢?昨夜宁以歌倒在漫天白雪中,从她身上流淌出的鲜血浸透百里寻双手的时候,面前的女人与当年医务室中那个女孩的身影渐渐重叠。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像一只注定无法越过冬天的蝴蝶,即使过去再绚丽多姿,也会因为刻在基因的先天诅咒在这个极寒的边境坠落在他的眼前。宁以歌眉梢一动,措辞却依然那样疏离:“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既然你已经明白这一点了,相信接下几个月我们的合作能更加顺利。”百里寻却并没有介意宁以歌对自己的真挚承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在被某处吸引。因为急救输血,宁以歌的手套被取了下来,洁白的病服长袖之下,那双手终于展露在百里寻的眼中。果然如他料想一般指节修长的漂亮的手,只是虎口处隐约有些不知成因的薄茧。令百里寻更在意的是宁以歌的左手腕处分明有几道浅浅的紫青色瘢痕犹如极细的根系从袖口探出了头,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注意到百里寻的目光,宁以歌把病服袖子往下拽了拽,冷淡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打回了百里寻的好奇心。百里寻只得移开视线。而宁以歌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警告他:“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宁以歌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掀开被子坐在病床边,慢条斯理地舀里奥带给她的鸡汤喝。她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抬手伸到站着的百里寻面前:“给你。里奥就带了一个碗,凑合用吧。”百里寻愣了愣,他确实想喝,并且已经忍不住盯着飘香四溢的鸡汤看了半天,还无声地吞了口唾沫,可他并没有料到宁以歌真的给他盛了一碗。用的还是同一个碗。就在百里寻抿着唇接过鸡汤的时候,他听见宁以歌轻柔的声音:“还是辛苦你了。”百里寻的视线猝不及防地与宁以歌带着淡淡笑意的双眼相撞,又连忙将视线躲藏回碗后。待他喝完将碗还给宁以歌,宁以歌又盛了一碗放在地上,百里寻的精神体阿金感受到了她无言的邀请,兴奋地现身,围着宁以歌转了一圈,才低头和未未凑在一起享用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