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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刚才看见吴哲，你反应很不正常。”他开口，戳破刚刚的失态，“为什么。”

面对袁朗直截了当的质问，我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我不知道。”

这样敷衍的说辞，显然说服不了袁朗。他身体微微前倾，逼近病床，那双眼睛紧紧盯住我，仿佛能看透人心。

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消毒水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渡过来。我被迫抬眼，视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近在咫尺的脸庞落在我眼中，有那么一瞬，我晃了一下。一些朦胧暧昧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转瞬就掠过脑海。

我迅速转移目光，看向饭盒，想伸手去够，“那个，先吃饭吧。”

我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有碰到饭盒边缘，手腕忽然被稳稳扣住。

袁朗的手带着薄茧，暖乎乎的。他皱起眉头，“手怎么那么冷？”

“大概是刚躺久了，气血不太顺。”我避开他想探究到底的目光。

“你还在回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从吴哲进来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对劲。晕倒之后，你整个人也和从前不一样。”

“之前还莫名其妙叫我一声团长。”

我猛得一惊，之前做梦确实迷迷糊糊喊过，但没想到却是真的。下意识的，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更紧。

“团长。”他又重复了一遍，“是谁？”

我强迫自己稳住发抖的声线，硬着头皮继续掩饰。

“我记不清了，大概是烧糊涂，脑子乱掉了吧，随口乱喊的。”我的声音很虚，连自己都觉得这套说辞很假，“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人和现实混在一起。”

袁朗开始担忧起来，“需要给你做心理干预吗。”

我赶忙摇头，“不用的队长！我很好，真的。”

袁朗又凑近了我几分，“我之前，是不是对你太严格了？才导致你这样。”

“还是说，你不适应我，不适应老A。”他的语气带上了自我怀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以沉默回答他。

袁朗叹了口气，“回702团吧。好吗？或者去师部也行。”

“不走！”我的声音不算响亮，“问题不是老A，队长，我只是睡眠不足导致的这种情况。”

“给我时间，我会调整过来的。”

“那就先休养。”他终于是松了口，但是条件说得清清楚楚，“算是观察期吧，一旦再出现恍惚，梦魇加重的情况，就不再由你自己做决定。”

袁朗终于松开我的手腕，拿起饭盒递到我面前，我却皱了皱眉，“没胃口？”

“饭还是热的。”他的声音放得低缓，“多少吃几口，不是为了应付我，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好不好。”

我还是摇头。

他没说话，直接放下饭盒起身走出门口，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他，结果他提着一碗热粥又重新坐到我面前。

拿勺子舀了一勺后直接放到我嘴边，“张嘴。”

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微微松开唇。他见我咽下去，又舀起第二勺递过来。“你现在这样，连最基础的体力都保持不住，还谈什么观察期。”

“队长，我想休息了，你送我回去吧。”我偏开脸，避开那只递过来的勺子，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但又实在不想继续待在医务室里。

袁朗观察了我一会儿，最后做出的决定是直接把我打横抱起。身体骤然腾空，我下意识轻轻攥住他胸前的军装布料。医务室的门被他用手肘顶开，夜晚营地的凉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