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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3页）

来不及多想，我抬枪对着那名日本兵扣下扳机。枪响结束，那名日本兵的生命也结束。我喘着粗气爬到他身边，一把扯下他脸上完好的防毒面具扣在自己脸上。

我提着枪找到康丫的时候，不辣正把自己的防毒面具给他。兽医跟在孟烦了的身侧，看着他只搀扶着一名伤兵，急得出声阻拦：“你不能只拉一个！”

孟烦了脾气一下上来了。“我也是伤员！重的伤员咱们互相拉扯点！轻伤员能走，走啊！”

我又把防毒面具摘下，扔给了不辣，“走走走！”康丫正想背起个伤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手架住康丫，一手托住那名伤员。硬生生拖着两个人，一步一步往上方的阵地挪去。这次的症状更严重，我感觉到肺里像被火烧一样。

到达上方阵地的众人全部都累得瘫软在地上，我看向身旁的康丫，“没事吧？你怎么样？”

孟烦了连滚带爬过来帮衬我扶着他，他看着摇摇欲坠的康丫，出声喊他：“康丫？”

“我没事，我还没归位呢。”说着他扯下防毒面具。

“你也是伤员啊！”我和孟烦了同时出声呵斥他。

话音刚落，一直强撑的康丫忽然身子一软，重重倒落在地。

“康丫！”顾不上自己不适的症状，我立刻扑过去，他喘着粗气，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睡啊，千万别睡。”

我扯着嗓子喊兽医，让他照看好伤员，提起枪拿着防毒面具跟上孟烦了又返回战场。喉咙灼烧的痛感一阵阵开始往上翻，导致我根本无法吞咽口水。

我跟在孟烦了身后，一名日军冲出来被我一枪打死，可马上又紧接着一名，还没来得及换好子弹。孟烦了抬起枪托狠狠朝那人后脑勺砸去。

血腥味混着毒气在空气里散发，机枪声忽然从上方传来，龙文章嘶哑狂暴的吼声从更前面的战壕传来，：“固防！固防！”

“回来！”

慌乱中，我跟着孟烦了跑，龙文章栽倒在一个坑里。他的身后爬起来一个落单是日本军官，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他后颈。那人正是立花奇雄。

我和孟烦了同时举起枪对着立花奇雄，可立花奇雄却嘶吼着按下手枪扳机。

我心里一紧，扣在扳机上的手也按了下去。

枪声响起——

可子弹是从我的枪里射出，立花奇雄的手枪没有子弹，我打中了他的肩膀，龙文章抓住机会迅速转身把人按在地上狂揍。

我还愣在原地，孟烦了跳了下去拉住龙文章。

“死啦，死啦，人已经死了。”

董刀快步赶了过来，伸手扶住龙文章的胳膊，他看向还在呆愣中的我。

“没有事吧？”

我这才缓过神，缓缓放下举着枪的手，摇了摇头。

龙文章揉了揉自己的头，回头看向立花奇雄。“头回遇到毒气，亏你喊得早。”

孟烦了嗤笑一声，“中佐嘿，跟你一样大的官，搞不好是联队长呢。”

龙文章低头仔细看了看他。“很年轻嘛。”

“嗯，身家显赫，前程大好。人日军的中佐，那都是帝国陆军大学的出处。”

龙文章低头看着刚刚捡起的手枪，“立花奇雄。”见孟烦了不想搭理他，他抬肘碰了碰我，“他叫立花奇雄。”可我此刻也并不想搭理他。

“假货干掉真货。”孟烦了对他冷嘲。

“最多是个副的，觉得赢定了跟着来历练一下。绝对是这样，你看他们都没乱嘛。”龙文章上前给立花奇雄鞠了一躬。“年纪轻轻不学好，拿这玩意瞎杵人脑袋你。”

我原本还勉强撑着身子站在一旁，肺里积攒许久的灼烧感骤然炸开。毒气的后劲此刻彻底翻涌上来，我的胃也极度不适，喉咙火辣辣地发疼，窒息感要冲破胸口，视线也变得恍恍惚惚。

两眼一黑，紧接着腿一软，我重重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干呕咳嗽，最后更是整个人蜷在泥地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我的手狠狠扒着土地。但是腹部一阵阵的抽痛感太难顶了。

“南瓜！”孟烦了最先发现不对，朝我跑过来，踉跄着想把我扶起来。

龙文章几步跨过来，抬手将准备扶我的孟烦了撞开，他蹲在我面前，声音压得急促：“怎么了？”

不等我回应，他直接俯身将我打横抱起。我靠在他的怀里，他抱得很稳，避开我疼得蜷缩的腹部，脚步迈得很急，朝着后方安置伤员的阵地快步走去。

孟烦了拖着伤腿跟上，“喂，你小心点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