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改口快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我说红色挺好看,特别配你。”
殷长寂这才转身往村里走。
姜秋被腕间红绳顺势带着跟上去,还不忘在后面嘀咕:“心虚还不让人说。”
村子不大,两个人一进去便引来不少目光。外乡人本来就少见,更何况还是两个衣着明显不像本地人的年轻男人,最惹眼的自然还是手腕之间那根鲜红的绳。
村口大树下面坐着个剥豆子的老太太,两人经过时,她先看了看姜秋,又看了看殷长寂,最后目光落到红绳上,脸上顿时浮出一种十分慈祥的笑。
“你们两个是外乡来的吧?”
姜秋停下来,很随意地答道:“对,随便走走,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殷长寂,下一句便问得十分自然:“成亲几年了?”
姜秋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他就知道。
这破红绳迟早要出事。
“我们没成亲。”这次倒是殷长寂先开了口。
姜秋刚想松口气,老太太已经露出一个更加恍然的表情:“原来还没成亲,那也快了吧。”
姜秋感觉这句话比“成亲几年了”更加不对。
老太太却已经热情地往村后指了指:“后头有一棵老槐树,村里的年轻人成亲前都喜欢去挂红布,听说灵得很,你们既然都牵上红绳了,也去挂一条。”
姜秋赶紧摆手:“真的不用,我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
老太太仔细看了他两眼:“闹别扭了?”
姜秋声音都提高了:“我们根本没闹别扭!”
老太太一脸过来人的慈祥:“年轻人嘛,床头吵床尾和,过两日就好了。”
姜秋彻底不解释了。
越解释越像。
偏偏站在旁边的殷长寂嘴角已经明显弯起来。
姜秋转头就瞪他:“你是不是在笑?”
殷长寂神情十分坦然:“看错了。”
姜秋指着他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你还说我看错了。”
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笑越发慈祥。
姜秋实在受不了,一把扯住腕间红绳:“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一直走出去老远,姜秋还在念叨:“我早就说这玩意儿容易让人误会,上次出城被人当成一对,这次直接问成亲几年,再这么发展下去,下回是不是该有人问孩子多大了?”
殷长寂走在旁边,语气淡得不得了:“你生?”
姜秋脚下一顿。
他转头盯着殷长寂看了足足两息,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殷长寂,你才生!”
殷长寂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姜秋气得追上去:“你有本事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两人在村里逛了大半日。
河边有卖竹筒饭的小摊,姜秋闻见香味就走不动了,最后一人买了一份。竹筒劈开以后,里面铺着米饭、腊肉和山菌,热气带着竹香一起冒出来,看着就比魔界最初那几样东西正常得多。
姜秋尝了一口,难得直接夸了句:“这个不错,米香和竹香都在,山菌也挺鲜,就是腊肉稍微咸了一点。”
摊主原本还笑呵呵看着他,听到最后半句,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姜秋立刻低头继续吃。
职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