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木兆半个身体化作了树干,树根拼了命的往下扎,贪婪的汲取水分,可惜这片地方都被人皇运封禁,她的根,只能扎在地表,填满了整个洞穴,掠夺着空气中的每一分水汽。
她嗓子干哑:“人皇大人……”
武君稷点了点头
“精神不错,不愧是妖王。”
木兆苦笑不已,她和木幺是同根桃树,木幺在塞北吞食人皇运修炼,也能滋养她的身体和妖力,若非如此,她已经死了。
这几日她反复的想人皇为何抓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木幺暴露了。
只是不知人皇是否知晓昆仑神庙的事。
武君稷真心求解:
“我有时想不明白,妖族既然崇拜强者,为何执拗着反抗孤。”
“因为我是人?”
木兆苦笑:“因为您是人皇。”
“凡知道千年前妖族被人皇如何对待的妖,都不想成为人皇麾下随意宰杀的牛羊。”
“那些愿意归顺您的,都是不知内情者。”
妖族没有史书,无法通过生育传承后代,它们的族群观念是在长达百年被人族排斥的过程中建立。
这便导致恩怨断代。
很多小妖只知道人皇很强大,有多强大?不清楚。
只知道妖族杀过帝辛,具体为何而杀?不清楚。
一个个的小妖,就像吃了睡睡了吃的猫,蒙昧而简单。
可木兆不是,她是妖王,她具备人类的思维,甚至在人类里也属于高智者。
她不想和千年的妖族一样成为被人皇压榨宰杀的牛羊,再正常不过。
武君稷不提千年旧事,因为时光荏苒,谁也说不清当初时势。
他本来以为妖族排斥人皇,定是因为人皇曾经对妖族造成了惨烈的血泪史。
可是当武君稷意识到天地对人皇的钟爱,和人皇拥有的逆天权柄后,他不这么想了。
“你会想着去蚂蚁窝里,杀死特定的某个蚂蚁吗?”
木兆微怔。
武君稷:“你不会,所以帝辛也不会。”
将乌鸦定为国鸟,封狐狸为妖仙,只这两点就能证明帝辛不会故意打压针对妖族。
“古周修商史,言帝辛强征暴敛、沉湎酒色、穷兵黩武、严刑峻法、拒谏饰非。”
“他压榨的是人妖两族,而非只针对妖族。”
“人妖共同推翻帝辛,是因帝辛暴戾,人妖共同抹杀人皇诞生的可能,钉下人皇钉又该怎么说?”
木兆:“我们只是想要自由,不想给第二个第三个帝辛当牛羊,难道错了吗?”
武君稷闭了闭眼睛
“自由?你可曾想过,天地间每一种造物都为规则约束?”
“蛇吃鼠防鼠患,鹰吃蛇,防蛇灾,而鹰又被自身的生育能力和严苛的生存条件制约着数量。”
“林多草不长,土多雨下塌,水多泛滥,火大成灾。”
“平衡的天道,伏羲文王早就以阴阳二字给出了定语。”
“你要自由,纵观人族百年发展,也该知道,规则内的自由才是和平安逸,没有规则的自由,是混乱的,带血的。”
木兆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