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股东私许保单折扣——刘长富当场拒签;
重大决策少数服从多数——周大田觉得削弱自己话语权;
账目全员公开、禁止私下交易——孙广发最是抵触,断了他浑水摸鱼的路。
一版章程,前后修改十六稿,争吵不休、拉扯不断、反复推翻。
新制度迟迟落不了地,公司持续处于无规无序、乱象横生的瘫痪状态。
三、私单暗腐,人情保单埋灭顶暗雷
章程未立、监管空白,孙广发悄悄钻开了稳安最致命、最隐蔽的黑洞——人情私单、零费暗保。
这也是整部创业史中,最阴毒、最诛心、最难查、最毁根基的内部重创。
孙广发经营广发粮油厂,人脉极广、邻里商户、同乡亲友、合作作坊数不胜数。
他看透了稳安此时的漏洞:股东身份无人监管、保单开具无人复核、保费入账无人强制核验。
自此,他开始私下揽私活、做人情、换人脉、谋私利。
九十年代乡镇商户,人人怕火灾、怕霉变、怕损耗,却舍不得年年掏保费投保正规保险。孙广发便打着稳安股东的旗号,私下许诺:不用交钱、不用入账、不用登记,他亲手开保单,出险稳安全额赔付。
所有人情保、关系保、口头保,全部零保费、零台账、零存档。
好处全归孙广发:攒人情、结人脉、换生意、立脸面;
风险全归稳安扛:一旦出险,赔付由公司承担、由全体股东兜底、由满茗背负骂名。
孙广发行事极为隐蔽,从不留纸面痕迹,只私下手写白条保单、口头承诺,外人无从察觉。
秦怀英管总账,只看得到公账保费平稳,查不出隐形债务;
满希希管正规保单归档,看不到这些暗处私单;
满盼盼接报案,从未听过这些隐形客户的名字;
满望望跑外勤,也从未接触过这类暗保案件。
整间公司上下,唯有孙广发一人清楚,自己给稳安埋下了密密麻麻、随时炸响的暗雷。
更阴毒的是,他不止自己私开保单,还暗中挑拨离间。
一边对其他股东说“满茗太保守,卡死大家财路”,一边对外散布“稳安准备金过多,实则中饱私囊”的谣言,悄悄转嫁矛盾、掩藏自己的私心贪腐。
满茗全家兢兢业业、省之又省、严控每一笔支出、死守每一分准备金,唯恐一场意外倾覆全盘。
却不知,身边的合作股东,早已在暗处掏空公司根基、预埋灭顶风险。
四、理赔难局,定损无规陷双面绝境
内部溃烂未止,理赔定损体系缺失的公开危机,轰然爆发,将稳安推至舆论风口。
彼时国营保险垄断官方全部定损、公证、鉴定资源。
火灾核验、货损鉴定、霉变评估、事故责任认定,官方文书只给国营机构开具,绝不对民营开放。
稳安所有理赔,即便事实确凿、现场清晰、损失真实,也无官方凭证、无合法背书。
第一次大型纠纷,爆发在赵建军的建军货运车队。
一场雨夜长途运输,货车侧翻,整车日用杂货损毁。赵建军上报巨额全额损失,要求稳安全额赔付。
满盼盼第一时间接报登记,记录事故时间、地点、天气、车况、货主诉求;
满望望连夜奔赴几十公里外的翻车现场,冒雨清点残货、统计损毁、核查可回收残值,逐条登记造册。
姐弟二人据实核验:整车货物七成可回收翻新售卖,仅三成彻底损毁。
满茗依据实地核查结果,给出公允赔付方案,只赔付实际损失部分,剔除可利用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