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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页）

彻骨的寒意将云渊包围。他跌坐在地上，看着镜子中那个同样惊恐的自己。

他甚至有种感觉，就在自己抚摸那面不存在的镜子时，那个东西就在暗中盯着他，并谋划着下一次出手。

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个所谓的林老的地址是在一座七拐八拐的荒山里，好在云渊会飞，大约一小时左右就到了。

虽然云渊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地方的破旧吓了一跳。

几根木杆子勉强撑起一个草棚，一副破破烂烂的竹帘挂在草棚里，风一吹就能看见屋里面的陈设。

云渊犹豫了半天敲不敲门——首先这里没有门；其次，那个竹帘，他怀疑只要他碰一下，这东西就散架了。

“进来，小子，快进来。”

突然，门内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带着咕咕呱呱的回声，还十分粗大的嗓音。

挑开竹帘，云渊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所惊住。

一位身材矮小，身上穿着伤痕累累的黑袍的老人，敏捷的在一堆浮在空中的瓶瓶罐罐之中跳来跳去。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口大锅。每当老人细而长的干枯手指点到某一个瓶子之后，瓶中的液体便会窜出瓶口，直接融入那口大锅之中。

“坐下，快坐下，那边。”

老人掀开了兜帽，那一双厚厚镜片下的小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云渊，他一挥手，一张已经快要散架的木桌便从天而降，当啷一声摔在云渊面前。

“不要客气，马上就好。”

他使劲摇晃着一个空的瓶子，神奇的是，随着他嘴里咕咕噜噜的咒骂，那瓶子中竟慢慢浮现出淡紫色的液体。

云渊看的目不转睛，直到头上被一个木锤狠狠砸了一下。

“当心点，收着你的眼睛，小子。”

老人家玻璃瓶子一扔，随意的在袍子上擦了擦手，便踏着小快步向云渊走来。

“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呃…”

云渊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说起，干脆把那本《林老带娃》直接往老人面前一递。

“哦，真是混账！”

老人像被激怒了一般，将书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老头子写过那么多伟大的书，四处托人去发表，无一例外都被打了回来。偏偏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却卖了出去！”他恶狠狠地瞪着云渊，粗声粗气道，“有没有看过老头子的其他书？”

云渊被吓到，呆呆摇了摇头。

“混球！混账！有眼无珠的东西！”老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将手杖在地上戳的砰砰响，“那你带了多少钱来给老头子？”

“不是，我，不是来学这个……”云渊结结巴巴的解释，“就是看到这本书，就认为您可能，可能，可能会阵法，或者之类的……”

“钱！你能给多少钱？”老人直接打断了云渊的话，“甭废话，钱到位了，老头子什么阵法都能给你画出来。”

云渊被拐棍敲的后退了两步，忙不迭的去掏钱袋。

他当然没掏自己的，掏的是云清前段时间他的精神损失费。

老人也不客气，当着云渊的面就把袋子里的钱都倒了出来，仔细数了数，哼了一声。

“就那样吧，好歹不是空手来。”老人用手指推了推那副小眼镜，“老头子姓林，称呼林老也行，老林也行，随你。你到这里来，是想让老头子为你做什么？”

将四张法阵中的其中一张掏了出来，云渊将它小心翼翼的递给林老。

“我想知道，这个法阵有什么作用？”他问。

林老一把将它扯过来，差点把纸都弄破了，待他看清之后，却冷笑了一声，又将纸扔回给云渊。

“快拿回去。害人的东西，老头子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