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比先前的还要有劲,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整个圆环形的瑶皿阁内四处回荡起他们的声音,回声久久不散,最终才犹豫着从最高处溜出去。
陈青瓷携梁离裴走进去,一只手随意将手上那块沉甸甸的银子甩给那俩位“迎客松”。他们俩眼睛贪婪地盯着银子在空中划过的走向,跳起来接住,连舌头都在用力得向外吐露。等到那踏实的感触落在手心后两人痴笑着将银子收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又扭曲得把自己缩成一块雕塑了。
从外面看瑶皿阁,只觉得文雅气十足。但是走进去就会发现,外面的古木雕刻全是浮于表面的皮毛,内里的血肉全是真金白银堆砌成的墙壁地板。他们走进一楼,那里不齐地摆放着无数张木椅,摆出了一个轮廓如狗咬的圆形。倒像是看戏台时下面人的坐法。
多亏了那两位的“报喜”,梁陈两人一进去就有一位清秀的姑娘前来接待。她先是低头作揖,恬淡地笑着。
“二位爷请问今天去何处?”
“我们不就在这吗?”梁离裴疑惑,倒是陈青瓷轻车熟路。
陈青瓷把玩起手中白花花的银子,“二楼一间珑,位置要好的。”
姑娘见状立刻明白,侧身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上楼。
绕过拥挤的人群梁离裴跟着他们走在了那金丝楠木制成的台阶上,上头还铺着进口的呢绒毯。
梁离裴向下瞥问道:“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姑娘立刻回答:“平常人多,但是今天热闹非常。二位爷真是来对时候了,今日可是有秦黛兰姑娘的演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这么多人可以说全是为了她而来。”
梁离裴挑眉,“她这么厉害?难道不是每隔一阵子都有表演吗?”
带路姑娘有些停顿,疑惑道:“这位爷一定是太忙了,不知秦黛兰是我们瑶皿阁的头牌。她的规矩就是表演按照她的心情来的。可遇而不可求。”
梁离裴听出来了这位小姑娘的震惊打个哈哈说原来如此,又在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戳了戳陈青瓷的后背。
梁离裴:“陈青瓷,头牌是什么?”
陈青瓷一顿,无奈解释:“这里最出名、最漂亮的。”
梁离裴摸下巴,“这么漂亮啊。这么任性,想跳就跳的。”不过要说凭借脸任性的,眼前这位爷可以说是男人中的秦黛兰。
姑娘笑着说:“对呀,秦黛兰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忘不掉的美,她初次登台的时候有一位爷豪掷千金买了她那夜……”
“等等等等……”梁离裴红着脸,“那夜?不会是干那个的吧。”
陈青瓷拍打着梁离裴的脑袋,对着那位不知梁离裴在云些什么的姑娘说:“他刚从外头回来什么都不懂。”
姑娘闻言点头表示理解——原来是个雏子啊。
梁离裴还在语无伦次的时候两人终于走到了自己的歇息处。
前面说瑶皿阁整体是个圆环形,而中间的空白留下的竟然是个凌空的舞台。
一楼没有看见。走到二楼才发现,这个戏台子搭在一楼和二楼的中间,一楼的客人仰头看,二楼的老爷低头看。
陈青瓷点的这个“珑”是正对着戏台中间的一间房,走近就有另一位姑娘跪坐在门口,姑娘两人无声交接完成后,先前的那位姑娘就先下去了。
跪坐在地上的穿着旗袍,在她的头上赫然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兰欢”。她优雅地站起身将身后的一道绳子拉上去,那一片竹帘随动作升上去。露出里头的别样风景。
那里面是一张比床还大的沙发,整齐地铺着各色丝绸。两边就是两张矮桌,金子做的。上面泡的茶水,香气扑面,白烟微升。沙发后面就是一览无余的江景,江面的清风徐徐而入还带着些江面的气息。清澈的水波荡漾与鸥鸟形成画卷。坐在沙发上又正好观赏前面的大戏。
还得是有钱人会享受。
如果到了晚上,那才是夜夜笙歌、寻欢作乐,仅看这一座楼阁就够了。
陈青瓷已经坐进去了,梁离裴跟在后面,眼睛瞥了眼门口的姑娘。梁离裴抿嘴往怀里掏出了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