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昌四处摸摸自己的身子确保安全,肥肉也顺着抖动。
“我,我脸上冰凉的…不,不会是你!”
张武阳探头看了一眼差点没憋住笑。
张武阳:“没,没有伤。只是……”
那张肉堆般的脸上赫然画出一个猪头,那猪的鼻子上两个孔连成一体,与下面猪的嘴唇一起看。
分明就是个“昌”字。
梁离裴转身,拿走了自己的证件。“走了。”张武阳立刻跟上去。独留金昌一个人四处瞎喊“镜子!”
张武阳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俩心里都清楚,金昌敢这么对梁离裴,背后少不了某个人的准许。
手里的四方证件被梁离裴握得发烫,梁离裴走到门口长舒一口气,长叹划破时间,月亮照在现在的梁离裴身上,帮他抚慰回忆的漩涡。
梁离裴借着今晚的月光再次抚摸起那根羽毛。另一只手拿出来那张照片。
这是他的乌鸦羽毛,这上面也是他。
梁离裴的眉毛相互吸引,清冷的月光给摇椅上的陈青瓷撒出一片银雪。又好像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一张月亮摇椅,一位美人垂着长发,眯眼在打捞着。
望美人兮天一方。
梁离裴的指腹摸上了那张照片,月色印在他半边脸上,让整个人看着神情悲悯。
多好的人啊,却偏偏被这么些事缠上了。
天凉夜落,窗户遮住了最后一丝光亮。咔哒一声梁离裴扯熄了那盏小台灯。双脚不在沾地,认真地做起梦来。
经历了这么多梁离裴本没想过可以安然入睡,以为会辗转反侧,结果是迅速地进入夜长梦多。
梦中不知道是谁的呓语——救得了苍生却救不了自己吗……
梁离裴走在梦里,每走一步就能听见一圈水声。他抬头寻找声源。漆黑一片的梦里没有一点人影。但是这个声音却无比清晰。
这声音扭曲,忽而弄得天旋地转,梁离裴腿脚几乎都站不稳当,整个人忽然倾倒下去,脚底下已然无实地,梁离裴整个人就坠落深渊一般。
“啊!”
梁离裴猛地从床上腾起来,脸上还冒着细汗。胸口只感觉一片湿凉,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久久难以恢复。
眼瞧着天已经大亮。梁离裴胡乱抓了把额前的碎发,从胸腔深处借了口气,来给自己充能一样。下床、套上外套、关门出去。
走到半路梁离裴低头惊觉自己手上竟然还捏着那张照片。
我什么时候拿着的?
头还昏昏的,反正都带出来了,干脆先收起来。梁离裴把照片放进胸口的口袋处。再往前走拐弯后就到警察局了。
还是与往常一样,抱着孩子呜咽的妇人;饥肠辘辘跪地乞求的工人;还有病痛缠身昏死在门口的老人,脸上盖着块白布,他的家人在一旁磕头哭丧。除了富人,这里什么人都有。
挤过吵闹的门口后进入和平的警局内部。走到里面去你能闻到比街坊更齐全的早点饭香。没有纸还可以顺手从那堆里扯出来几张。
梁离裴皱眉,堵着鼻子终于绕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一坐下,面前一张写字密密麻麻的纸就唰地一声怼到自己面前,那后面钻出来张武阳的脸,他紧锁着眉头。
张武阳:“我的大少爷啊!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们差点从丁祥冤死案跳到梁家少爷失踪案了!”
张武阳语气里虽然全是埋怨,但是他说话本来就细,让人听不出愤怒,只是小小地嗔怪一下。
梁离裴一眼就捕捉到了张武阳另一只手拎着的袋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挤眉弄眼地接过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