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离裴不懂自己刚刚坐在地上错过了什么,陈青瓷情绪不太对,总不能还在因为那件事情生气吧。
“说好的扯平了的。”梁离裴嘟囔。
这句话稳稳传递到了陈青瓷耳朵里。“我没聋,”陈青瓷语气平静,“这个东西怕烫。”
说完,陈青瓷伸手将那两根红烛拿起,还顺便嫌恶地别了那个巴桐木雕像一样。“雕得跟他一样丑,丑死了。”
说两次表示强调。
这句话逗笑了梁离裴,刚笑得合上嘴就接到了陈青瓷扔给他的蜡烛。
“试一下,说不定能吐出什么东西。”陈青瓷开始实践,头发一撩,眼里全是认真。
“神使大人真敬业。”
梁离裴举起蜡烛的同时胳膊肘还怼了下陈青瓷,语气有些俏皮。
不过他本人对神使倒是完全的敬佩,跟陈青瓷相处的这些时间尤其是看着陈青瓷对任何局面都游刃有余地把控的模样。
简直帅呆了。
“我也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梁离裴声音很低,好像很不好意思,这样的话说着就很尬,更别说让别人听去了。
不曾想陈青瓷倒是听得身子骨一怔,很认真地对他说:“像我可以,别成为我就行。”他没有去迎梁离裴炽热的目光。
梁离裴眉头一皱,“什么……”侧身的同时手不经意向前一靠。
手下的那块墙壁被火苗触碰到后开始剧烈地颤动。
陈青瓷迅速警觉,“找到地儿了!”
两人齐刷刷向那地看去,肉叠着翻出波浪,一层一层向四面拨开,裸露出来的是下面一整块坚硬的石碑。硬挺的棱角被湿软的肉糊着,勉强可以看清形状。
梁离裴挑眉,“有坟了,怎么能少了碑呢?”
那灰白色的石壁上用腥红的朱砂写着些什么,那红色太抓人眼球,甚至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掺进去什么别的红色液体。梁离裴为它打灯,俯身下去。
细看还会发现那红色字的上面还浮着些细小的金色粉末。
那上面写的还是古文,梁离裴对这些原始“母语”简直就是大眼瞪小眼。还得是陈青瓷,就着梁离裴的光对着那些字念了出来。
太极八卦,一阴一阳。生死有道,切勿混淆。
一生一死,以死养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若能得道,死不姑息。若有异者,死反噬生。
以生换死,万物归序。顺应天命,插柳得阴。
这些东西真像哪个修道修疯了的道士写的……
这些古文写的很潦草,陈青瓷挤着眼睛皱着眉头,中途卡壳了几下才把它们全都解出来。
真是个疯子,字疯,人也疯……
梁离裴顺着陈青瓷的转述开始思考:“用死亡来孕育生命,又要用生命来换取死亡。还蛮有哲理……”
“你觉得那‘鸡犬’是普通的鸡鸭狗吗?”陈青瓷手指一捏嘴角一扯,“那后面六生肖何尝不是得道升天了呢?”
梁离裴点头觉得十分有理,“那会不会,他用前六生肖的死换了后六生肖的活?”这句话听着挺感人的,但仔细一品味又何尝不是讽刺与苍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