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梁离裴挪挪自己的手,原本老老实实平放在自己胸口处,感觉很自然,等梁离裴转念一想——能不自然吗,死人就这么摆的…,赶忙把手贴在裤子两侧。可现在的他只感觉姿势僵硬,刚想伸展一下发现自己的手成了流浪汉,根本没有了合适的归宿。
放到身上来?身上满员了。
梁离裴无奈,小动作却被这该死的棺材无限放大,陈青瓷感知到梁离裴的动作说道:“你放我这……也行”
陈青瓷话还没说完呢,梁离裴的手就已经揽了过来。有句话怎么说的,“绝知此事要躬行”,知道陈青瓷看着就清瘦,但只有真的上手一试才知道,梁离裴一只手就可以单环抱住他的肩。
“怎么这么瘦……”
梁离裴声音很小,也惹陈青瓷脑袋微微转了一下。这一转挠得梁离裴胸口更痒。他倒吸一口凉气,求饶一样。
“别闹了……祖宗,安分点。”
陈青瓷一想到了什么,狡黠地说:“你刚刚在上面是不是哭了,眼睛湿的。”
梁离裴眼睛别过去,嘟囔着否定。陈青瓷紧咬不放,继续追问。“说呗,看见什么了?说不定是线索呢,你还真是个感性的好孩子呢。”
“别…嘲笑了,就……跟你想的一样,没别的线索了。能不能安分点。”
梁离裴耳朵红晕开,发烫的耳朵尖成了这阴凉棺材中唯一的热源。
不过,真的不说话了棺材里就更奇怪了,梁离裴能清楚地听见两个人呼吸声交织的声音,他的呼吸就从鼻尖转换到口中,那股声音只是高低变化,从来不会真正地消失。梁离裴属于是睁眼怕尴尬,闭眼更尴尬的奇妙状态。感觉自己像是要在耶稣像下乞求原谅自己罪行的信徒。
“还没到吗?”
“现在马上,到了。”
棺材停地不稳,甚至是硬生生砸下来一样。但是有一块软乎乎的缓冲地段,让梁离裴松了一口气。转身发现自己仍在下坠,棺材咕哝着从这处挤出去终于降落在了实地上。
实在忍不住了,梁离裴一拳砸开了面前的盖子,本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迎上鼻子的是阵阵恶臭味。一抬眼发现自己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掉到了伸手不见三指的地方。
眼前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紫色光亮,但是扑面而来的腥臭味让梁离裴实在难忍这好不容易来的光亮。
陈青瓷:“这些味道好像是……头顶最浓。”
顺着他的话,两人一抬头,这才发现方才所谓的软软的缓冲段,竟然是头顶一团巨大的肉垛?!
那肉团做天花板,身上长着像是桑葚一样的肉瘤,遍布全身。通体呈现暗灰色,还隐约有些紫色细细地横过上面。
梁离裴仔细一看那东西还在蠕动?!
梁离裴砸吧嘴,脑中似乎想到什么,这个东西他好像在生物图鉴里看到过,那是人类的胚胎早期形态!
“那是一个没完全成型的胎儿……”梁离裴眼睛盯着那些紫色,“那些紫色一条条的东西应该是他的血管。”
陈青瓷看向周围墙壁上那发光的紫色,同样也是。
发着微弱的紫光,它们正顽强地鼓动着,一点一点光亮持续不断地送到头顶那胎儿深处。
那些腥臭味随着毛孔钻入一样,鸡皮疙瘩冒出来,梁离裴忍住喉咙深处的恶心。就在这时,脚底下传来机械的咔嚓声。
地板在向下移动!梁离裴和陈青瓷对视一眼。
陈青瓷的眼睛告诉他,接下来,下面的,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