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青瓷面前,那张墙体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黄布,上面干净地一尘不染,与整个屋子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最让人瞠目结舌的当属那上面的十二幅画。左边六张右边六张,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它们分割开来一样。
在梁离裴那双互相吸引的眉头不难想象。
这就是那十二生肖——生死分两道。左边的前六个生肖都以那张纸上的说法摆出恐怖的死状。
老鼠被献祭一样,四肢伸直,心脏处钉着一根木锥。表情却不似狰狞。
一头操劳半生与作物植物打交道的牛也不敢相信,自己最终落入藤蔓的陷阱,一根根有着倒刺的藤蔓将他勒到窒息,双眼甚至被那尖刺戳瞎,流下一行血泪。
都快认不出来第三幅画了,因为老虎被打得血肉模糊,只有脑袋上的“王”才能窥见它应有的威风了。
兔子面色安详,嘴角流下鲜血,旁边就是被咬下半截的断肠草。
龙?那不是龙,而是一只癞蛤蟆!戴着龙的角误认为自己是龙,躺在滚烫的开水中,皮肤几乎溃烂,双目瞪大,眼球快要掉落下来一样。
蛇头尾异地,它的身子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劈开,成了可怜的两段。
每一幅画不说栩栩如生,就是把每个动物的痛苦都瘆人地摆到了面前,那古法的书画手法有朝一日竟然脱离了典雅的代名词,在画起这些悚目惊心的场面时,那种苍老历史的笔法和血腥传说的笔触竟然相得益彰。让人看了生理不适。
最为讽刺的是另外的六个生肖。
它们一个个面色慈祥,不再是一般的动物,它们各个兽首人身,像神仙一样盘腿坐在宝座上。值得一提的是,它们的手都放置在自己身体的一处。
羊捂住双眼,猴堵住耳朵,鸡捂住鼻子,狗挡住眉毛,猪捂住心脏……
最诡异的当属那马。
它不同于其它五个伙伴一起用双手,而是一只手对着嘴巴作出“嘘”的手势,另一只手伸向前方,配上它阴笑起的嘴巴好像在发出邀请……
这些奇形怪状的家伙们,只是看过一眼都是在心中戳下一根尖刺,让人抓心地难受。梁离裴感觉那股不适感再次涌上自己的喉咙。他在学校里解剖都没有这样过,现在弓起身子,抑制不住干呕犯恶心。
陈青瓷已经对浮产生的所有非自然现象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今天这单也属实让他意想不到。甚至让他觉得非常稀奇。
“靠,收少了,还得加钱!”
“梁离裴别干呕了,去,”陈青瓷手指照明,只见那巨幕后面好像和墙之间夹起了另一张纸条。“把那张纸拿出来。”
梁离裴抹把脸,“你咋不去。”语气中有些害怕的意味。
“你是我助理,无条件服从。再说了你也不看看那地方多脏啊。”陈青瓷脸上满是嫌恶。
孩子的胆量是练出来的!这点都啃不下去,到后面遇见更邪门的怎么办?
还有更邪门的?!
梁离裴欲哭无泪,只能壮起胆向那张纸走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靠近时,那匹马的眼睛也好像在盯着他,顺着他的动作在移动。
“这是浮,这是浮,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还真是我的‘福’啊!”梁离裴夹起那张纸,夹着尾巴脚底抹油赶紧跑。
陈青瓷接过那张纸,那上面的字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将龙头扭到正方向后,计时开始,三分钟后。
它
就出来了。
“它”是什么东西……
他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所以眼下先找到所有物件,然后兵分两路去放置它们,才可能在这偌大的江府中完成这个任务。
梁离裴看了眼陈青瓷,而他也是这么想的,两道眼神相触的一瞬间,他们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