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儿,你怎么比我还高?”
梁离裴从来没在身高上处于劣势过,即使是在国外,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从没让他低人一等过。回了国更是让人仰望的存在。但是眼前这个顶着一张稚童的娃娃脸,身高却压制着自己的福子,还抓着个小泥人在玩?
“你……多高?”
“两米。”
“多少岁了?”
“八岁!”
“这他妈是八岁?!”
“哈哈哈哈哈哈,”陈青瓷笑得放肆,为了保持形象还拿出扇子遮了遮自己的半张脸。那是和田玉做的扇子骨,陈青瓷一滴性情而出的泪,在映衬下又似镶嵌在这上面的钻石。
“行了行了,不要像乡里别一样,跟我来吧。”
梁离裴还没缓过来呢,只能暗自想着一定是陈青瓷下的什么法术,让福子长高了。雇佣童工就算了,还改造童工身体,简直丧尽天良!
“走不走。”陈青瓷回眸,有些不耐烦。
梁离裴抹了把脸终于也是跟了上去。
穿过廊庭就走过了外面的花园,再往深处走才看见释莛阁的身影。
不过,这下真的像乡里别了……
这一路上梁离裴脑袋就没摆正过,他也终于理解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他们家很早就搬进了独栋别墅,母亲之前住在祖父的四合院里,梁离裴小时候还在那里有过无忧无虑的童年。但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纯粹的中国本土庭院,也许是小时候记忆的原因梁离裴非常亲近这种天人合一的庭院设计。
不过,只有一点缺陷。没有水。就连门口的池塘,都只是玻璃制成的假水,伪造出波光粼粼的感觉。也许是害怕福子弄湿了自己吧。
每走过一处窗棂,都像是主人特意挑选的明信片。透过它们能看见疯狂向外生长的自然生命。从青翠的竹林漫步过琼白的玉兰,看过火红的枫叶最后走过嫩青的绿萼梅。没有时节的束缚,所有生命都在这一方庭院里向上呼吸。
这就是“释莛阁”的意思吗。再一抬头,瞧见了释莛阁的牌匾。
梁离裴看了看笑得得意的陈青瓷,问道:“你怎么做到的,刚入夏开梅花?”
“它想开,我就让它开。”
这话说得极为轻柔、亲切。像是自家孩子要提出摘星星的无理要求,他都会耐心实现一般。
陈青瓷微微含眸,恰有一丝风掠过,将几缕发丝轻轻带过。
一瞬间,梁离裴觉得心脏一滞。良久才挠头说了声快走。
“你这两个字弄得我像个犯人。”陈青瓷咂嘴。
观赏了半天,两人终于是舍得进入了释莛阁内。
在陈青瓷的地盘上,他永远不用自己来。就比如进入阁子开门,只要陈青瓷一走过去门就已经开了。上楼,是一张金丝楠木制成的圆桌,桌子上铺了层绒丝红布,前后就只摆放了两张座椅。不出意外,陈青瓷刚走过去,一张椅子就自己拉开了。
经过这一天的离奇经历后,梁离裴已经不会对这个人做出任何事情感到惊讶。兀自拉开另一张椅子,十分拘谨得坐了下去。
福子的声音在楼梯处响起。“瓷爷,茶!”
他高大的身子在楼上也仍能轻松舒展,娴熟地为客人沏好茶。福子笑嘻嘻地享受着陈青瓷抚摸脑门,后又被他拍了拍示意下去。
陈青瓷不再跟他墨迹开门见山道:“你说,怎么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