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一族的,焱罡。”
老人用气声说,目光在许谪仙身上快速扫过。
“你身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从外面来的?”
许谪仙点头。
焱罡盯着他看了三秒,松开了手。
“跟我来,别出声,别让任何一只‘眼’看见你。”
他转身贴着山壁向侧面的裂缝里钻去。
身形佝偻却无声,脚步落在碎石上连一粒石子都没有带起。
许谪仙紧跟其后,余光最后扫了一眼奴隶营。
那个被抽走胎儿的巫族女子躺在人堆里。
双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不哭也不动,只是望着。
许谪仙把那张空白的脸刻进了脑子里。
然后跟着焱罡钻进了裂缝。
裂缝很深。
他们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一路向下,越来越深,空气也越来越热。
石壁的温度从冰凉逐渐变成温热。
最后滚烫得像是贴着一只巨兽的皮肤。
许谪仙感觉到自己掌心的不周山石在微微发热。
那些来自盘古脊梁的碎片正在和这山体深处的什么东西产生共鸣。
当他们感觉快要被闷死的时候,裂缝豁然开朗。
许谪仙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
四壁嵌着发光的苔藓。
淡绿色的光芒把整个洞穴照得昏黄而温暖。
这里聚集着比地上多得多的人。
数以万计的巫族、妖族蜷缩在黑暗中。
他们沉默地抱团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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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地上那些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睛还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