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和信路亮着昏黄的光,后面的徐柏路的路灯也放着白炽光,独独叶遇真和这个皮肤像树皮一样的人呆在黑暗里。
监控的红光消失了,男人青白的面孔变得如画里的幽灵般黑黢黢的,叶遇真后背一凉,铺天盖地的冷意倾泻而来,手上那份还没看清字的传单被男人一把夺走,随后她的喉咙被那只枯树枝般的手给扼住。
“咚!”是后背撞上墙壁的声音。
叶遇真呼吸不上来,手脚使劲往男人的身上发狠踹着,因为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她手脚的挣扎动作力气也渐渐减弱。
手里在被掐住的时候就甩飞到了地上,屏幕碎得四分五裂。
“你为什么不回复我给你发的短信呢。”男人的语气明明是充满忧伤的,眼里却像是看见了猎物将死般兴奋起来,“还去找人查我。”
“是…你…”叶遇真嘶哑地憋出两个字。
“我是多么喜欢你啊。”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时光,“电影学院离你们学校很远,你知道为了能去你们学校看上你一眼我要花多少时间吗?”
关我屁事。
叶遇真的目光变得涣散起来。
“你看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脚,我的皮肤,青黑枯皱,而你站在雪中洁白无瑕。”他喃喃道,“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要让你的呼吸先停止,然后用刀一点点剥去你的脸皮,日日夜夜滴着血挂在我的床前。”他呵哧呵哧笑着,松了一只手,但并没有减少总的力度。
叶遇真模糊的视线中有一道寒光闪过,她突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气力,挣开那只掐着她喉咙的手,然后下一瞬几乎是眨眼的一瞬间,她双手接住了那柄朝她脸上刺来的匕首。
跟围巾一样火红的血珠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落在叶遇真的白色羽绒服上。
痛,好痛,匕首像是要把她的双手都给活生生的剥开。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不远处一盏路灯呲得亮了起来,他浑身一抖,朝亮光处望去一眼。
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背着光站着,巨大的阴影投在地上,像是前来收割性命的死神。
“哐!”他愣愣地松了手,叶遇真的手也无力垂下。
血液染红了脚边的一块雪地,红得像挂在路灯上的窗花。
匕首掉在地上,男人没有捡起,奔着徐柏路落荒而逃。
此刻叶遇真的耳朵里一切声音都糊在一块,眼前的世界也是模糊一片,只余下刺眼的红和刺骨的痛意。
她闭上眼,靠着墙大口喘气。
叶遇真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捧起了她鲜血淋漓的双手,温度比檐上的雪还冰冷。
那个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伤口上按着,然后跟切奶油蛋糕一样抹了一下。
顾庭目不转睛地盯着食指上粘稠的殷红血珠,将手指轻轻抵在薄唇上。
他伸出一小截舌头,将血珠卷进温暖的口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