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秒间,墨水流淌,染污一份关于白欧的文件,精密的数字和条款一同被吞噬。
文件有备份。
边生立马拨电话,查问管家出什么事了,“主上,任伯说整个半山里,配电箱全部跳闸,暂不清楚原因。”
锋眉微蹙,狄九深淡定闲意,拇指拨了下烟,余烬飘散,黏着雨进泥里。
就像现下,人人紧要狄九深安危,偏生他最无所谓,心里没个在乎。权不算,那是他愿意要,不想便不留。
不久后,边生会彻底见识到,他口中的主上是如何惦记人,还只惦记那一个。
人触手可及,喝茶也过得。人躲起来,酒烟再烈也难安眠。
案桌空位,小叶紫檀椅后腿又咔嚓响,断口整齐,仿佛是被利刃切割。
没等细想。
室顶上方水晶吊灯,忽然一阵噼里啪啦的爆鸣,线路短路产生火花,金色虫子般四溅跳跃。
整个书房陷入黑暗,偶尔划过闪电,照出诡谲青白。备用电源系统受到影响,延迟几秒才启用。
应急灯柔光亮起,书房里已是一片狼藉。
这一切,倒霉透顶的巧合。
太密集,明显不正常。
“人在哪。”狄九深转身趋步,将烟火堙灭在墨水浸透的文件上。
是问垃圾场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
恰逢。
嗡、收到消息,边生看过,硬着头皮回话:“主上,玄小姐在地下室。”
那个保镖,已被他安排人带走。
犯蠢的木头白做人,主上伞下接来的,怎么让进地下的门。
“十二年了,说长也长,不想干就滚回去。”狄九深一脚踹开残缺的座椅,「嘭、」,挡他道了。
戾气生冷,攻击性利得刺喉咙。
!
鞠至九十度,边生骇怕。主上用人不用第二次,这时候,最不该回话解释,等便是。
“行不行把那几栋推平了,不住活人,住死人,省棺材。”
“钱随你们要,管够。”
话伴步声落。
男人从他颅前经过,势重压人。但好在,没再提,这次算过了,皮肉之罚必不可少。
地下室。
监视器屏幕田字格划分,无死角显示出里面实时情景。
迤过,狄九深淡睇一幕。
女孩靠墙盘坐,脸上擦干了,能看出垂发濡湿,一幅可怜样。手里拿了页纸张,中性笔字体,是一张塑封价目表。
指尖凉得透红,在上面比划,张嘴念叨不停。
温顺,乖觉,没吵没闹,狐狸也就这么小只,能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