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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淑女教育七天火鼠伙食费由伊势副队长买单（第8页）

（完败。）

（夜探被抓现行，笔记本没偷成，还欠了一笔「欺师灭祖」的高利贷。）

（但是------）

（「我在墙下。」她说，「我没拦。」）

（墙那边站了几个人……这意思是，不止京乐叔叔一个？）

（山本燈，冷静，你现在才十二岁，不对，永远十二岁。这个谜团的解锁条件是一个正确的蝴蝶结。）

（……行。这个结，本小姐总有一天要亲手打出来给你看。）

??

七天之期，说长不长，说短------对我来说确实短，七绪婶婶的羊羹库存见底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了再留七天的冲动。

爷爷来接我的那天下午，八番队门口难得地热闹。

碎蜂队长「恰好路过」------她瞬步的路线从不经过八番队，这个「恰好」的水分比京乐叔叔的酒壶还大。冬狮郎抱着文件「恰好」经过------文件是十番队的，十番队在南边，他的「恰好」绕了至少三个番队。更木的肩膀上架着八千流，是明牌来看戏的。

所有人都等着看总队长黑脸。

毕竟，淑女教育这种玩意儿，用在元柳斎家的孙女身上，谁都知道是刮彩票------中不了的。

爷爷来了。白色羽织，花白寿眉，拐杖拄地，一步一响。

七绪婶婶迎上去，双手呈上一份文书：「总队长阁下，这是七日教养报告，请过目。」

爷爷展开。

（来了来了。）

（让我想想这七天我干了什么：夜探档案室一次（未遂），偷看笔记本两次（被抓一次），火鼠在八番队打蝴蝶结十一处，京乐叔叔被书拍一次，队士们集体三观重建两回……）

（这份报告要是如实写，爷爷的内袋就该装不下了------装的全是我的罪状。）

然后，我亲眼看见，爷爷的表情从「例行公事的严肃」，慢慢变成了某种……微妙的沉默。

七绪婶婶的声音适时响起，平稳得像在念队规：

「本周燈小姐协助整理文书三百份，发现档案管理漏洞三处，协助队士灵压疏导训练两次，表现优异。建议------嘉奖。」

（等等。）

（等等等。）

（整理文书三百份------那不是火鼠叼来的吗？「协助」？）

（档案管理漏洞三处------那不是火鼠咬出来的吗？「发现」？！）

（灵压疏导训练------那是火鼠追着队士跑，队士被追得灵压紊乱，我在旁边喊「加油跑」啊？！这也能算我「协助训练」？！）

（七绪婶婶，您这份报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得，连起来怎么就成了我完全陌生的一个故事？！）

院子里鸦雀无声。碎蜂队长的眉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拧了起来------她当然听得出这份报告的水分，那水分里带着她熟悉的、令人火大的味道。冬狮郎的嘴张成了圆形。

爷爷抬眼看向七绪婶婶。

七绪婶婶面不改色：「报告属实。」

一秒。两秒。

爷爷把报告折好------我看到他折纸的手法，和收我那份「红烧虚尾」考卷时一模一样，小心翼翼，边角对齐------然后，收进了羽织内袋。

（右边第二个抽屉。）

（装着我的涂鸦考卷、焦红薯皮、粉红色掌机，现在又多了七绪婶婶的伪证报告。）

（那个抽屉，迟早改名「山本燈罪状陈列馆」。）

「……下不为例。」爷爷说。

（又是这四个字。）

（和每次我闯祸之后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语速，连那个停顿的间隔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