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永远无法相信我这样虚伪疯狂的人也会有真情,但事实如此,”话毕,楼符清自嘲地笑了一声,“娘子不必回答我任何事。那日入梦,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楼符清轻而易举地读懂了她。
对烛玉潮而言,楼符清依旧是那个和自己“各取所需”的嘉王。而烛玉潮只需要短暂地扮演好嘉王的妻子,直至大仇得报后远走高飞,仅此而已。
烛玉潮从没想过楼符清会为了她伤心。
自己那天在梦里说了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分明从未想过见到你,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烛玉潮抿着唇,忽然有些心虚。
无论如何,她说的话是太重了。
烛玉潮的双手握在一起,无措道:“我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也是幻象,我……”
她没能说下去,因为烛玉潮看到了楼符清越来越寂落的眼神。
自己似乎越描越黑了。
“先睡吧。”楼符清翻身上了床。
烛玉潮叹了口气,躺在了他身侧。
二人背对无言。
楼符清睁着眼,心仿佛要从喉咙眼跳出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心思会被戳破地这板快,也没料到烛玉潮会在此时发问。
娘子方才说了什么?
楼符清眼底情绪翻滚,他想道:既然娘子向我道歉,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在乎我的?
下一刻,楼符清的双眼忽然亮得惊人,兴奋的情绪如同一团火焰,将他烧得浑身颤抖。
只见他轻轻翻过身,对着烛玉潮的背影无声说出了方才未能说完的话:
“我一定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
烛玉潮再次睁眼时,楼符清仍在熟睡。
寺主似乎知道她会在此时苏醒一般,密室的门被推开,一位陌生的侍从迎了进来,说的却是烛玉潮听不懂的千秋语。
烛玉潮警惕地看着她。
楼符清揉了揉眼,瞬间清醒过来:“她说,‘寺主有请,还请二位快些收拾’。”
烛玉潮冷哼一声:“寺主一直在外面偷听吗?叫我们去做什么?”
楼符清将这话传递给侍从,侍从摇了摇头:“您不要为难我了。”
“先走吧。”楼符清决定道。
寺主似乎已在密道外等候多时。
昨日桌上的残羹剩饭还未撤去,寺主撑着头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烛玉潮和楼符清二人走出,寺主才缓缓起身。他看向烛玉潮,眼眸亮了亮:“衣裳换上了?”
烛玉潮移开目光。
寺主不大在意,接着问道:“看你这神情,昨夜不大愉快吗?”
烛玉潮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叫我们来做什么?”
寺主的语气莫名有些激昂:“神女。我想试试,你是不是神女。”
“我不是。”
寺主看了一眼楼符清,转过身去:“我已然退步,此事由不得你。”
他二人本就被架在金蝉,进退两难。楼符清垂下双眸,暗自拍了拍烛玉潮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