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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峰并峙余温未散（第1页）

期末统考前的最后两周，周老师安排了一次年级统一的摸底小测。

试卷难度不算低，覆盖了整个学期的重点内容，算是对全体学生期末前的一次全面检阅。

消息传开，各班都进入最后的紧张阶段，高一（1）班的课间，又少了许多闲聊的声响，连走廊上都安静了几分。

摸底小测分两天进行，语数英理综依次排开。

考场上，晏修文和尹穆川依旧被分在不同区域，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各自低头答题。

晏修文答题细致稳健，字迹工整，步骤完整，从不贪快，稳稳推进，从头到尾没有明显失误。尹穆川速度更快，思路跳转敏捷，压轴难题在他手下迎刃而解，只有偶尔在简单基础题上因一时求快而留下细微瑕疵。

两人全程专注，几乎没有抬眼交汇。

可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两人都在收拾文具的间隙，不约而同往对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极快地收回视线。

没有人察觉到这个细节。

两天后，摸底成绩公布。

不出任何人的意料，榜单顶端依旧是那两个名字。

晏修文稳居年级第一，总分略高；尹穆川紧随其后，以极小的分差排在第二。两人之间的差距，一如既往地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成绩单贴出来那天，走廊围了不少学生。

“又是他俩，分差还是这么点。”

“这都快成定局了，谁也撼不动。”

“一个稳，一个快，配合得还挺妙。”

议论声里带着纯粹的佩服，没有人觉得意外。

高一（1）班的教室里，同学们围在成绩单前看了一会儿，笑着摇头散开。

周老师站在讲台边，看着榜单，眼底带着赞许。他目光在晏修文和尹穆川身上停留片刻，没有多说，只轻声提点全班几句，让大家稳住心态，期末正常发挥。

办公室里，隔壁班的老师路过，也忍不住感慨。

“你们班这两个孩子，次次都咬得这么紧，谁也超不过谁，还挺有意思。”

“一个稳扎稳打，一个天赋外放，风格完全不同，却总能并肩。”

“这样的对手和朋友，对彼此都是好事。”

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评价温和客观，没有过多展开。

这些话语，晏修文和尹穆川都曾断断续续听见过。

晏修文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数字，神色平淡，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结果，从不因名次起伏或骄傲或焦虑，只安安稳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他侧过头，余光看了一眼身侧。

尹穆川正把成绩单折好收进课本，神色一如既往地清冷淡然，看不出对第二名有任何执念或在意。

晏修文忽然有些好奇。

以尹穆川的天赋和能力，只要多一分在细节上的专注，未必不能和他争一争这个第一。可这个人，从来都是稳稳收着锋芒，甘愿落后半步，从不见半点争抢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