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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明暗难防（第4页）

可更多的，是怕彻底断了牵连，怕再也没有理由靠近他，怕从此两两陌路，余生再无交集。

一年无数次的回访，无数次的监控，无数次的彻夜复盘，看似是职责所在，实则是他偏执又卑微的私心。

他以正义为名，以职责为壳，固执地守着这个深渊里的人，不敢远离，不敢靠近，不敢放下。

明暗两端，他防的从来不是沈烬的反扑，他防的是自己藏不住的、跨越黑白的深情。

良久，陆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冷干涩，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抖：“你多虑了。”

简短三字，仓皇收尾。

他不再停留，快步迈步下楼，挺拔的背影带着近乎逃离的仓促，一步一步，远离这间盛满拉扯与真相的小屋。

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沈烬站在门口，眼底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幽暗与落寞。

他何尝不知陆砚的私心。

他看得清他的愧疚，看得清他的隐忍，看得清他眼底藏不住的情愫。

可那又如何。

正邪殊途，法理相隔。

他的心动是真，他的欺骗也是真。他的偏袒是真，他的抓捕也是真。

光明与深渊，从无圆满结局。

楼下传来警车启动的声响，引擎轰鸣，渐行渐远。

沈烬抬手，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日光与喧嚣。

屋内重回寂静。

他拿出静音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最新的消息。

【各方势力已全面交锋，警方全力排查底层，上层空白，时机成熟。】

沈烬垂眸，指尖微凉，缓缓回复三字。

【收残局。】

蛰伏一年，退让百次，隐忍万般。

他本想归于平凡，安度余生，奈何世事逼迫，奈何人心难平。

既然光明不肯放过深渊，既然拉扯从未终结。

那他便从明暗夹缝中，重新执起棋局。

不求重回巅峰，不求权势滔天。

只求这一场横跨黑白的爱恨博弈，能有一个真正的结局。

窗外日光正好，人间烟火融融。

无人知晓，市井平凡的小屋之内，沉寂已久的黑暗，已然悄然苏醒。

明暗难防，爱恨难终。

这场博弈，才刚刚步入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