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逢玉堂在云岫青有些震惊的眼神中放了一把火。
轰——
火舌从门缝里挤出来,窗帘最先烧起来,然后是沙发、画框、地毯上那滩还没干透的汽油。玻璃在高温里爆裂,碎片溅进夜色,像一场迟来的烟花。
他们两个人过去的一切都被这一场火烧没了。
现在天气有点冷,但是火很大,逢玉堂出来的时候拽了一件披在云岫青身上,是他的大衣。
云岫青掀起眼皮看他,眼皮和脸庞都带上一点橘色,眉眼在火光里显得更加清丽:“逢玉堂,你知不知道纵火是违法的。”云岫青没有甜甜蜜蜜地叫他老公。
“正好,我们到时候面对面坐牢。”逢玉堂其实已经提前叫好了灭火人员,他是故意要气云岫青的。
云岫青还没有被逢玉堂这样刺过,“只有你会坐牢。”
很快他们两个就搬到了新的地方,逢玉堂说这是新家,他们两个要重新开始。
云岫青也不怎么理他,他们刚躺下,云岫青的黑料就全网发送,这位消息本不该这么火爆,能上热搜他的脸在其中功不可没。
逢玉堂滑-动屏幕,他也在看,他甚至比云岫青更关心这些。
第一条,营销号,措辞尖锐,把他过去霸凌同学的事扒得干干净净。
逢玉堂看着这些也觉得难受。
第二条,第三条,大同小异。
第四条——
他手指顿了一下。
“这人居然是我们学校教授???上过他两节课,骂归骂,脸是真的能打。本人真的超美。”
底下跟了三百多条回复。
“查了一下履历,三十岁正教授,这脸这脑子,合理吗?”
“有没有人觉得他长得特别像那个谁谁谁的……”
“拉爆了吧。”
“我作证,真人比照片好看,坐第一排光顾着看脸了,讲的啥完全没记住。”
“楼上的偏题了吧。”
也不知道事到如今,全世界都在骂他,却还是忍不住要加一句——
但他长那么好看。
逢玉堂想,我也是。
我也是那千千万万个、被他这张脸骗了的人之一。
他闭了闭眼。
他的工作没了,符合剧情的发展。
云岫青知道了,也只是扯了一个枕头扔到逢玉堂身上,他们两个一句话没说,没有前奏,没有温柔,甚至没有对视,又开始做恨。
逢玉堂也分不清自己是恨云岫青的恶毒更多,还是恨他的出-轨更多。
他那么多年以来的道德坚守好像全都被打破了,他或许应该做一些正义的事,他或许应该把云岫青推开,但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