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语堂视角)
疗养院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我拎着一袋橘子走到病房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就看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许妍和杨明安的声音。
我顿了顿,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徐枭靠在床头,脸色比上周好了很多,看见我来,微微点了点头。
徐枭的父母和主治医师也在,看来是在讨论徐枭的病情。
“徐叔叔、郑阿姨、许阿姨、杨学长,你们好。”
“语堂,你来了。”
徐枭的母亲站起身,拉着我在她身边坐下。
“嗯,过来看看他。”
“语堂,叔叔阿姨要谢谢你。”
“谢谢你。”
徐国强和许妍都这么说,这是三个家庭的伤痛。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没能保护雪娇……”
许妍摆摆手,郑仁茶握紧了她的手。
三个长辈离开后,留下了我们三个。
杨明安坐了半小时就走了,说医院还有事。
我送他到门口,走廊里没人,他停下脚步,侧头跟我说:
“徐枭恢复得不错,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
我道过谢送走了他,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徐枭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了很久。
“社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姐当年,是不是很疼?”
我心里一紧,沉默了几秒,说:
“没有。很快,没遭什么罪。”
他点点头,没再问。
我知道他不信。
可有些事,太残忍了,不必说透。
算起来,我查这件事,也整整三年了。
三年前徐淼失踪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难以置信。
我和徐淼是同系学姐学弟,她比我高一届,上学的时候就很欣赏她,正直、乐观,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