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融托着下巴思考一阵。
有了!
何融拍拍屁股站直,架着肩膀模仿了一下金毛走路,只不过他骨架小了人家一圈,更像模仿斯派克的汤姆猫。
“就这样走路的人,哪去了?送我去找他。”
“还有,谢谢你们的……球,特别好吃,等我混出头了会回来回报你们的。”
右边少胳膊那只好像理解了何融的意思,拿大钳子朝身后指了指,之后便捞着另外两只朝身后走。
何融远远跟着,没走几步路,一眨眼的功夫前面那三只忽然就隐在黄沙中,再然后黄沙便稀疏了很多,渐渐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何融朝前又走了十步左右,便看见了熟悉的马的黑影。
我去!找到马了!
何融险些喜极而泣,忙跑回马旁边抱住它哭诉:“呜呜呜知道我离开你的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惊险吗嗝呜呜呜呜呜。”
正哭着何融忽然感觉什么东西滑过手背,他低头一瞧,绳子居然自己就松开了,之后慢慢变小,化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黑石头浮在空中,何融本想伸手抓住,那黑石头却朝他身后飞速飘去,是金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将黑石头握在手中,何融也没见他有什么其余的动作,下一秒那巴掌大的黑石头就消失了,活像化在了他掌心一般。
“回来了?回来了好,走走走我们快点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嗯!”
何融本来看金毛慢慢走近,没设防,嘴里一直说着话,可话没说完,等金毛一近,他便抬手拿虎口卡住了何融的脖子怼在马侧身,何融被他这股大力卡的双脚离地,完全无法呼吸无法推开他,喉咙里也只能发出些不明意义的气音。
生存的本能让何融一直拿手扣着金毛的虎口,可他的手也覆盖着钢甲,何融手都扣出血了,对方动都没动一丝一毫。
你要干什么!
何融拿眼睛一直刺对方,可金毛全脸罩着面罩,他完完全全受制于对方,完全是一个——蝼蚁,这种被藐视被肆意掌控的感觉让何融从心底泛起一种深深的恐惧,比之第一眼见到丑翻天更甚,这是一种刻在基因里对危害生命的信号所感到害怕的本能。
何融最后看到的还是对方戴着黑面罩一动不动的身形,他背后漫天的黄沙飞舞,渐渐模糊住了何融的双眼。
就这么死了啊?也太窝囊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何融喉咙口依旧泛着些恶心。
他后怕地摸摸脖子,打量了一下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竟然没死。
何融咳了两声,眼前的景象一直在晃,还微微颠簸,有点……像爬在马背上。
何融挣扎着坐直,果然,自己就是被金毛放在了马背上,对方现在正在他身前端坐。
何融的视线一晃一晃的,让马颠的又咳了两声,前面的身影似乎顿了顿,但只顿了顿,何融气不过,在他身后打空拳,仗着金毛听不懂,骂的极其难听。
骂着骂着何融情绪上来了,吐口胆气摩拳擦掌跳到了金毛脖子上坐着,两只手死死钳住他的脖子猛晃,嘴里还恶狠狠道:“我让你掐我!一报还一报!今天我掐不死你我不姓……”
何融注意到马被呼停了,便抽空抬头朝前看了眼,看完就咽了咽口水,慢慢松开了手。
面前和金毛一样打扮的黑铁骑乌泱泱站了不知道多少个,直把天都压暗了,他们一个个也都戴着面罩,整齐划一气势逼人,哪怕见了何融骑到人家头上也没多动一下脑袋。
等金毛胯|下的马撂蹄,所有黑铁骑动作一致下了马,齐刷刷行了个礼,吼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直把何融震得头一抖,险些直接从金毛脖子上掉下去,还是金毛搭手扶了下他将他稳住,而后就势将手伸到前方一压,所有铁骑又纷纷上了马,何融已经彻底被吓到了,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话。
金毛也不把他掀下来,就这么和前方为首的铁骑说了几句话,何融将将意识到自己现在最好是赶紧滚下来,忽然间又觉天光大亮,漫天的黄沙褪去,可只亮了一瞬,忽的整个天穹又被红光笼罩,在场所有人皆是抬头一看,刺目的红色印在黑甲上不详极了。
何融只听金毛吼了一句,之后右手朝上一搂将他带到马背上,夹了下马,前面的黑墙让开一条道,金毛带着他直冲到首位,数不清的马匹齐齐疾驰,震雷般的声响传达出一种信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轰隆——滚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