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情最坚强,最厉害,当然能活下来。”
沈情躺在病床上,看着姜望舒在一旁忙前忙后,一会儿怕她冷了,去调整病房内的温度,一会儿怕被子压到她的伤口,又急急忙忙去找护士换一床轻薄的被子。
而宣芝在病房的外间打电话,她似乎听到了林跃的名字。
以她对宣芝睚眦必报性子的了解,提到她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恍惚间,沈情又想到了晕倒前听到的模糊的话。
她没按照林跃的想法去死,那她拿到钱了吗?
姜望舒拿回了新的被子,沈情趁机抓住了姜望舒的衣服下摆,“林跃怎么样了。”
这时,宣芝刚好挂掉电话进来,神情一愣,而姜望舒的眼皮跳了一下,笑容凝固在嘴边。
不知是何缘由,她心脏跳动的速度变得飞快。
“她?”姜望舒再次努力抬起嘴角,嘴角抽搐了两下,似乎不太想提起这个人,想起这事又十分沮丧,“暂时还没抓到。”
“但是警方已经在调查了,宣芝也派人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将她抓住,伤害你的人应该付出代价。”
姜望舒恨自己的无能,居然让林跃在眼皮子底下跑走,而自己只能守在沈情身边等医生抬担架过来,无法对她进行制衡。
“让宣芝的人回来吧。”沈情的声音很轻,可在这个落针可闻的病房内,她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让警察处理这件事就够了。”
姜望舒惊呼:“阿情,你说什么呢?!”
“回来什么?”宣芝气笑了,“你的圣母病不会又犯了吧。”
沈情说:“由法律制裁她就够了。”
“王助理取消了给她女儿的治疗费,我知情,但放任,说到底她是为了她女儿,走投无路……”
宣芝听到这儿头都大了,质问道:“走投无路就能杀人了吗?!”
她知道沈情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让她放过林跃。
可是凭什么。
“是她犯错在先,你开除她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给她女儿足够的资金治疗是你心善,如果不是她突然作妖,王助理怎么可能取消对她的资助!!”
“说到底是她自作自受啊!”宣芝气得头痛,“沈情,你别傻了。”
“以前是我,现在是林跃,不同情别人,不出手搭救,不牺牲自己会死是吗?”
“因为缺钱就想要你命,这样的人,你能收起你那无私奉献的精神吗?”
宣芝说话越来越难听,姜望舒皱着眉头,怒斥道:“宣芝!”
“你闭嘴!”宣芝对姜望舒吼了一声,又走向沈情,怒意写在脸上,“嫌我说话难听是吧!”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
“林跃都要你命了,你还让我们的人手放过她,你怎么想的……”
沈情嗫嚅的说:“她估计是听信了蒋蓉母亲的话才这么做的。”
话音刚落,宣芝的脑袋里瞬间炸开了锅,视线与沈情对上,难以消化似的颤了颤,“你说什么?”
“她需要钱,她的孩子就住在这个医院,急性白血病,而蒋蓉的母亲能给她足够的钱,但需要她对我下手。”
姜望舒顿时联想到了她手下最近刚收的病患,“她是菲菲的妈妈?”
沈情点头。
这些天太混乱了,以至于宣芝这时才想到安排去监视蒋蓉的手下报回来的近况,以及成果。
“蒋蓉在国外受到过一次袭击,小命差点不保。”其中就有她的推波助澜。
宣芝以为自己做事已经很隐晦了,结果还是在这么短时间内让蒋家人查询到踪迹。
这一次对沈情下手,一定是蒋夫人对她们的警告——
她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她们若是还敢对蒋蓉出手,小命难保的会是她们。
一个也跑不掉。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