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似乎在说,为什么……
偏头注意到伤害她的人,沈情睁大眼睛,林跃眼里的阴狠太过明显,似乎觉得这一下并不解心头之恨。
于是,她又碰上了插进沈情腹部的水果刀,手腕用力使劲扭转。
这一刻,沈情只觉得肚子上一阵冰凉,紧接着伤口部位逐渐又痛又麻,直接让她软了双腿,“咚”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
双手捂住剧痛的腹部,却无济于事,伤口不断往外面渗血,怎么也堵不住。
沈情的眼球动了动,身体在颤抖,她躺在地上像沾满了鲜血的枯枝落叶,残破不堪。
“有钱了,我孩子有救了……”林跃脸上露出惊喜,像癫狂的恶魔,随时准备吸食无辜之人的精血。
“我做到了,你的要求我做到了。”
林跃在对着空气说话,嘴巴一闭一张,在沈情眼里却是无尽的重影,声音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有些听不清,也没力气听清了。
“菲菲,你有救了!我的宝宝,健康长大!”
沈情愣了两秒,目光落在林跃身上,看着她手舞足蹈,癫狂大笑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话,声音却因为剧痛卡在喉口。
要死了吗?
姜望舒正朝她奔来,面露惊恐。
比上次还痛,应该是要死了吧。
疼痛迅速向她席卷而来,沈情倒在地上不肯闭上眼睛,像是要把姜望舒的身影永久的印在脑海里,即使走上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也不要忘记。
“姜、望、舒……”
可惜她没在跟前,听不到她叫她,她好想好想再听一次姜望舒的声音啊。
沈情努力睁着即将闭上的眼睛,沾满血污的手指,无措的在地上抓挠,试图借力爬起。
就算是死,也不能带着遗憾走。
这样是会下地狱的。
可是好困,她没办法做到爬向姜望舒,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了。
踩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落入满是清香的怀抱,彻底昏死过去。
*
医院好冷,比大雪纷飞的夜晚穿着单薄的衣服躺在地上还冷,她在医院工作了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觉得医院令人害怕,打从心底发寒。
姜望舒坐在抢救室门前的长椅上止不住的发抖,身上、手上都是鲜血。
“这才出院几天啊,怎么好好的人又出现了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宣芝刚一听说这件事,连宣筱屿都顾不上了,将她托付给保姆,立马开车来了医院。
看到姜望舒身上的鲜血,腿瞬间就软了,差点晕倒在抢救室门口。
一个成年女性真的可以流那么多血吗?
“谁干的,报警了吗?”宣芝根本坐不住,在门口转悠来转悠去,烦躁得很。
努力回响当时的场景,脑海里全是一身是血的沈情,姜望舒捏了捏拳,忍着喉咙的干涩与痒意回答:“是林跃。”
宣芝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姜望舒。
“林跃?!”
姜望舒点头。
“她的精神状态不正常,但从她的话中可以窥见一二。”姜望舒说得慢,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有人指使她这样做,她说她做到了,她有钱给孩子治病了。”
姜望舒尽力复述出林跃当时说过的话。
后来,警察也来了,沈情还在抢救,她们就询问了姜望舒的见闻,她一五一十的吐露了个干净。
警方问,她就答,如实告知。
林跃畏罪潜逃,行迹恶劣,事件重大,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需要警力大力追捕。
等沈情从抢救室出来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内部脏器好在没有受到损伤,她被推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