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叔教过。”
“嗯。”
贺晚恬给自己倒了一杯。
氤氲的水汽慢慢升起来,两人隔着茶桌聊天。
贺晚恬问:“您怎么来了?”
徐邈山放下杯子:“你还来问我?”
他语气无奈:“一个月,音信全无。春节我就等着我最疼爱的学生给我拜个年,左等右等,影子都没见着。”
贺晚恬惭愧地低下头。
“最近……有些事情。”
徐邈山当然知道是什么事。
那些网上的风风雨雨,他比谁都看得清楚。
他无条件相信她,可大过年谈这些,太晦气。
“行了。”他摆手,“知道你有事,不来就不来吧。我这不直接来看你了?”
贺晚恬愣愣地眨了眨眼。
徐老对她一直严厉,尤其画画时,简直到了挑刺的地步,但这份苛责底下,终究是把她当成亲女儿一般惦记。
徐邈山问她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问她想不想回画室画画。
贺晚恬一一答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5点21分。
有些心不在焉。
贺律出去半小时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她不想让徐邈山和他撞上,不能让老师被扯进这潭浑水里。
“老师。”她放下茶杯,“我送您回去吧。”
“送什么送。你叔请我来吃饭的,饭还没吃,就赶我走?”
“……”贺晚恬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徐邈山:“贺律亲自打的电话,说你在家养病,心情不好,让我和芳桦过来陪陪你。芳桦晚点到,贺律去接了。”
“……”
贺晚恬五指收紧,捏紧了茶杯。
她坐在那里,心底隐隐不安,却说不上是什么。
没一会儿,玄关处传来开门动静。
冬天入夜早,只是相差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外面已经彻底沉入暗色。
贺律刚回来,嗓音里还沾惹了些室外的寒意,低沉又疏离。
“看来他们已经到了。”
贺晚恬刚走出茶室,便迎面遇上许久未见的师娘江芳桦。
江芳桦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晚恬!怎么瘦了这么多?”
贺晚恬乖乖任她牵着,弯了下眼睛:“师娘您还是那么年轻。”
“那可不,没个糟老头天天在跟前碍眼,能不年轻吗?”
徐老和师娘很早就分居了,一个专注画画,一个专注珠宝设计,各过各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