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但没有神,糊弄外行足够了,但是内行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没有温度,只是披着华美外衣的空壳。
贺之炀安慰她:“交了就行,评上了是你能力强,画画牛逼,没评上是评委水平差,对牛弹琴。”
彼时两人正在吃火锅。
贺晚恬一连好几天都没正常吃饭,刚交完画稿,贺之炀的邀约就来了。
贺晚恬吹着碗里的菜,闻言一乐:“没错,他们懂什么艺术。”
虽这么说,但贺晚恬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作品几斤几两,幽幽叹口气:“重在参与,我这次画得多糟,我心里也有数。”
贺之炀眯起眼睛:“要不我去运作一下?”
“什么?”
“砸钱,买名额,用‘钞’能力。”
“……”贺晚恬低下头,半捂住脸。
“你这是什么反应?”
“……你太丢人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贺之炀骂她:“为你花钱还嫌我?小没良心的。”
贺晚恬义正言辞:“大家都是凭实力的。买来的奖,我拿着都脸红……”
贺之炀反问:“‘钞’能力怎么不算另一种实力?”
“哎,反正我没到要家里贴钱给我搞艺术的程度。”
贺之炀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么实诚做什么?我听说程家的,一年到头家里不知要贴进去多少——又是办画展,又是请名人为她站台。你这不过区区一个奖,能花多少钱?”
“那是她没本事,我又不是没实力,只是最近状态不好而已。”
贺之炀轻哼一声:“就你参加的那个比赛,我可不信里面没猫腻。”
贺晚恬咬着吸管,低头喝奶茶,声音含含糊糊地反驳:“反正我不要。”
“行行行。”
吃完饭,两人绕着河边散步。
贺之炀见她状态不错,有意无意地又提起来:“去国外艺术专业深造怎么样?”
去国外深造……贺晚恬垂眸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既是学画画的,又怎么没想过去巴黎美术学院这样世界级的殿堂学习?
只是她顾虑颇多。
她寄人篱下,身后空无一人。
过去对小叔的依赖也让她难以割舍。
时间和距离会改变很多东西。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她常去一家小笼包铺子吃早点。
等上了大学,难得回去一次,却发现已经关门了。
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它还会回来吗?
店铺如此,感情也是一样。
人和人之间的联系那么脆弱,哪怕用力维护,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走散了。
想到贺律,她的心脏又好像被捏得要喘不过气来似的。
贺晚恬说:“我再想想吧。”
快到小区的时候,贺之炀接了通电话,面色凝重。
贺晚恬听着他秒切换成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这才惊觉自从贺之炀真的变了很多。
原本通话连着车内蓝牙,贺之炀断了链接,改为用手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