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贺晚恬心脏扑通扑通,正要回头看。
下巴兀地被两指钳住,转了个方向,却是望向他,一张波澜不惊的侧脸,线条分明。
冷风从窗户缝隙里吹拂入内,贺律的指腹带着凉意,轻柔摩挲着,贺晚恬不知他要做什么。
他望着路,唇角轻轻一扯,淡笑。
“看着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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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在疾驰。
贺律靠边停车,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继续开。
他说:“睡吧,到了我喊你。”
贺晚恬抬起眼帘,盯着他看。
男人里面穿着件纯黑背心,眼底的戾气还没褪去。发型也乱了,儒雅斯文被冲淡许多,整个人隐隐透着骇人的狠劲。
只要有他在,心里就很安心。
她迟缓地点头,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吵醒。
途中路过收费站,排队的空档有人敲窗,一群本地人在轮流向驾驶员兜售商品——擦车服务,各种零食,竟然还有表演。
贺律刻意压低了声音拒绝。
过了一会儿,车子继续行驶。
正在贺晚恬纠结怎么“自然地睡醒”时,忽然听到旁边的男人说。
“你的右手边有矿泉水。”
“……”
贺晚恬施施然睁开眼睛,低头拿水。
拧开盖子,清水入喉,嗓子冒烟的感觉消失了。
清晨5点,天边泛着鱼肚似的白。
贺晚恬看了眼窗外,路标上尽是她看不懂的西语。
“小叔,我们去哪儿?”
贺律说:“瓜纳华托,那里有人接应我们。”
“是要直接回国吗?”
“嗯。”
“那为什么不从墨城走呢?”
“可以。”贺律顿了一下,“不过以防万一。”
强龙不压地头蛇,小心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贺晚恬立刻明白了。
他们已经开了四个多小时,最多一小时就能抵达。
不远处的小镇色彩斑斓,像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这就是瓜纳华托。
远处店面上写着“farmacialsseg”,贺律找了个停车场,让她好好待着。
太阳升起,光线落到破旧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