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通话的电话却突然震动一下,有短信传入——昨晚高烧在街边昏迷了,现在还没醒。附加:[位置]顾晏珩还在慢条斯理道:“我一向帮理不帮亲,再说你也没我老婆亲,宝贝你说对不对?哎……喂。”顾晏珩看了眼电话,向前抱住沈梧,“宝贝,你看他挂我电话。”许眠果然还在意大利,私家侦探发来的急讯也是真的,聂砚礼跑到车库,来不及等司机过来,猛打方向盘,汽车如离弦的箭般刹那就冲出大道。心里又急又气,还有些不解。他的眠眠到哪都受人骚扰,小孩太受欢迎,每次被他赶走身边的苍蝇,又会不定时地冒出新的杂货。为什么男的女的比他年轻的,都要来跟他抢许眠?想要就自己养一个,天天觊觎他的宝贝做什么!许眠可是从小被他养大的!唯一不解的是,本来警局那边传来消息,聂砚礼还以为弄错了,许眠体力不算差他是知道的,但——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还在生病的许眠能让两个训练有素的干警追丢。不愧是他家的宝贝!果然身手不凡!有潜力!聂砚礼一路急得想把全世界的红绿灯都给拆了,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他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继续盯着程瑜,我的手机应该被她偷传了资料。”聂砚礼语气冷到极点,完全不像平日的模样。“不过没事,里面装了顾氏新开发的程序。”聂砚礼笑了一声,“她一动,这边就可以反追踪过去,不过程氏如今杂乱不堪,我没兴趣捡垃圾。”“她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弟弟,应该会感兴趣。”聂砚礼说得轻飘飘,“可惜了,我也想帮她,但人太贪心,能力平庸,德不配位,只能退场谢幕了。”“对了,记得帮我给这位美丽的女士订束花,thefalact。”英雄救美的故事,早就老套了。聂砚礼没空。他忙着追他的王子殿下。“小眠!”聂砚礼急匆匆地推开病房,里面却空无一人,连空气都带着沉重的孤滞。聂砚礼愣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给顾晏珩打电话,铃声却在身后响起。“来这么快?”顾晏珩也一脸惊讶,走进来,“嗯?人呢?你带走了?”“我带走的我人还站在干什么!”两人互相质问一番,一人沉着脸,另一人先是不解,但很快被对方沾染,神色登时大变,浓眉紧皱,“你看到沈梧了吗?”聂砚礼单手勾住还在滴液的针管看了看,冷笑两声,用一种绝望又掺了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的语气,有些疯癫,冷嗤道:“他妈的,你老婆把我老婆拐走了!!!”医院两条街道开外,两个东方面孔凑到一块,鬼鬼祟祟,两步回三次头。沈梧心疼地给许眠缠着胶布,还在向外渗血的手背暖手,大夏天的,许眠的手冰得吓人,青紫色的血管因整夜的输液而肿起,看着骇人。“对不起小眠。”沈梧给可怜的手呼了呼气,“都怪我,透露了你的位置,害得你刚醒就得跑。”“不关你事儿。”许眠强撑着露出笑容,“我早知道男人不可靠,他们都是沆瀣一气的!”沈梧点点头,示意许眠看他干干净净一丝尘都没的兜,“不怕,这回我什么都没带,谁也别想追踪咱俩。”许眠的脸顿时僵滞,“什么都没带?”“什么都没!”许眠欲哭无泪,“可是小梧哥哥,我一穷二白,你一干二净。”“你能跑过警察吗?”许眠问,“行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到街边卖艺。”----------------------------------------有没有想我正当两人打算咬咬牙,到艺术殿堂的街头表演二人转,无bg版,路边倏地停下一辆不甚起眼的车。沈梧警惕地看过去,傻了:“李助理,你怎么在这?”“顾董说,您忘了这个。”李助递来一个钱包,相当厚实,“顾董还让我告诉您,聂总他会尽力拖延,请沈少和许少放心。”“以及…”李助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恰当的语言,“呃,沈少,建议您,您,最好一天之内和顾董取得联系,就,嗯……”“好,辛苦你了。”沈梧接过钱,朝李助挥了挥手,“我明白的,你放心。”李助松了口气,刚想伸手回应,一旁嗖地来了辆计程车。……两位少年利索默契地飞上车,不忘降下车窗喊:“回去路上小心!”带沈梧回到住处,许眠推开门后,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心虚和紧张,他默默地站在角落,扯了扯衣角,摸摸鼻子,眼神随意乱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