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突兀的敲门声猝不及防震入屋内。走了正宫,又来男二与此同时。“叮咚——”手机一震。第一骨科医生:【好像是的,前几天肖恩公寓闹鬼,他和朋友去玩了。】“叩叩叩——”敲门声还在哐哐震。余绥安瞳孔骤缩,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慌得不断乱瞟。没有木板门隔绝,直通大厅。客厅微弱的烛火被风撩得忽明忽暗,仿佛在配合敲门声轻轻摇晃,在地上拉出一道又一道扭曲的黑影。冷汗层层爬满后背,余绥安死死咬住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是谁、是谁来敲他的门?哪个鬼?是草莓熊还是?小鲨鱼牙齿打颤,手抖得握不住手机,用力在屏幕点点点:【你弟弟,到底死没死?】消息发出的瞬间,“咔嚓——”门把手被人拧动,冷风灌进屋里,烛火摇晃弧度加大。轻微的脚步声踏进客厅。余绥安来不及钻进被窝,紧紧闭住眼,假装入睡。老祖宗的规矩,睡着就没事了,睡着鬼就动不了人了。“哒—哒——哒”木鞋踩到地板,脚步声越来越近,余绥安眉梢皱更紧。脚步停在床侧,黑影笼罩下来。余绥安睫毛颤更凶,仿佛闻到了丝浅淡的硝烟味。下一秒,温热的指腹贴到他脸侧,轻轻捏住他的软肉。那鬼似乎是觉得他好吃极了,检查完这边的脸,又蹭得另一边,细细摩挲他的脸颊。最后一起捏住!小余记者的天塌了又塌了。呜呜呜呜呜,妈妈、妈妈救命他欲哭不敢流泪,更不敢睁眼反抗,只能像只软柿子一样,随便鬼揉捏。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声很浅的闷笑。捏在脸上的手移开,椅子刮扯地板的声音,又刺进耳朵。那股气息又靠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然后?一动不动?余绥安死闭双眼,静待鬼的反应,等了又等,什么都没有。鬼一直在盯着他。黎颂撑着手,百无聊赖欣赏oga可爱的睡颜。好可爱好可爱。想ua、ua一大口。一整只都抱进怀里按着亲。oga似乎睡得很沉,大半天都维持平躺的姿势,只不过眉梢一直皱着,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里。黎颂放了些信息素。没一会儿,那人紧皱的眉松了些。他忍不住凑近。几乎快贴贴到oga的脸,又伸手戳了下。oga毫无所觉,但闹了下脾气,小小地呜咽了一声。黎颂收手,又想摸摸他的发顶,在即将碰到他的头顶时,顿住手。瞳孔收缩。oga的头顶有几行黑色字在快速飘动?【啊啊啊啊,黎狗你干什么,你吓到我家宝宝了,你离他远一点!】【何止是吓到,都快把人吓傻了!呜呜,呼叫男二,我方男二在哪?】【黎颂快走,快走!!邪祟退散!!!】黎颂眉皱更深。男二?什么男二?余绥安头顶怎么有东西在飘?黎颂又揉了揉眼,定睛一瞧,那东西还在飘。坏了,肖恩公寓真有脏东西?是他中邪了还是余绥安中邪了?黎颂伸手,五指穿透浮在空中的字,搭在oga额头上。oga还在熟睡,怀里的草莓熊抱得紧紧的,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似乎是被他的触碰扰了梦,鼻尖翕动两下,小声哼哼。“没事没事,接着睡”黎颂放缓声音,手收回到一半,却被只温热的手抓住,重新贴回脸颊。oga的哼唧声更软了,黏糊糊的,像是撒娇,又像是怕他走。“别怕,我在这陪你。”黎颂由着他抓自己的手。这鲨鱼以前睡觉就不太安稳,半夜总哼哼唧唧找人,不是要他抱,就是要抓他的手或者衣服,缠人得很。两年了,半点没变。头顶的字还在飘:【这气氛怎么不太对劲,黎狗眼底的笑也太温柔了吧??】【他们俩以前就不清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呜呜呜,我的男二哥你在哪,你再不过来,黎颂又要撬墙角了!】又是男二?黎颂盯着上面的字,眼底的笑一点一点敛去。这男二是谁?奇奇怪怪的字怎么总喊男二过来?还踩低捧高,踩着他捧那不知是谁的男二!实在碍眼!还没等他细想。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用力几脚蹬开被子,抿着唇,眼睛红红看他。一副委屈巴巴,下一秒就要哭的样子。“好好好,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