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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谢司凛被他扶着，浑身都不自在，脸颊的热度久久散不去，低着头，脚步拖沓着慢慢挪动，全程不敢抬头看陆则衍一眼，只想赶紧走出书房，缓解这份让人窒息的情绪。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客厅里暖灯柔和，空气里飘着清甜的小米粥香。“坐好，慢慢吃，不够厨房还有。”谢司凛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握着瓷勺的手指都微微泛白，只能埋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米粥。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谢司凛轻轻放下瓷勺，抿了抿唇，终于抬眼，刚巧撞上陆则衍深邃灼热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又猛地低下头：“那个，我、我吃饱了。”“不再喝小半碗？”陆则衍开口。“不了，真的吃不下了。”谢司凛连忙摇头，身子都微微往后缩了缩。陆则衍也不再勉强，起身收拾碗筷，放在水槽中。这锅粥显然不是陆则衍做的。应该是赵姨，不过他并没见到阿姨的身影。心里的猜测渐渐成型：看来陆则衍是不打算让外人进入这个别墅了。陆则衍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一眼便看见少年还坐在原地，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自己干点什么，我回书房处理工作。”“哦…好。我……我回房间躺一会儿，还有点累。”他声音细细的，带着刚病愈的绵软，不等陆则衍多说，便起身快步朝着卧室走去，背影都透着几分慌乱的闪躲。陆则衍看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没有阻拦，叮嘱到：“有事喊我，我在客厅。”谢司凛没回头，只抬手轻轻摆了摆，便钻进了卧室，合上房门，隔绝了客厅的视线。直到浑身躺得发软，谢司凛才慢慢起身，推开卧室房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卧室，一股清苦又醇厚的陌生烟草味，便顺着空气飘进鼻尖，冲淡了屋子里原本的淡香。谢司凛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满心疑惑。这别墅里向来只有他和陆则衍，向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气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味道。他顺着味道缓步走到客厅，抬眼望去，才看清阳台处的身影。陆则衍站在阳台的上，周身裹着傍晚的暮色。他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灰静静落在一旁的骨瓷烟灰缸里，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侧脸。这是谢司凛第一次，在他身上闻到烟味，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陆则衍抽烟。谢司凛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挪动脚步，鼻尖萦绕着那股陌生的烟草味。他向前走，轻轻推开阳台虚掩着的门。听到脚步声，陆则衍缓缓侧过头，目光穿过薄薄的烟雾，落在他身上，指尖的烟顿在半空。他立刻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开口说道：“这儿很冷，关门。”说话间，他已经伸手，不由分说地牵住谢司凛的手腕，拉着对方进屋。触碰到少年微凉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谢司凛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一怔，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烟草味，混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陌生又极具冲击力。他还没从看见陆则衍抽烟的错愕中回过神，就被拉着进屋。“我就是出来看看。”谢司凛小声辩解。“没什么好看的，风一吹感冒会加重。”陆则衍一边说一边顺手关上阳台门，彻底隔绝了晚风。陆则衍伸手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的迹象才再次开口：“不再躺一会吗？”谢司凛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睡不着，就出来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抬眼，飞快瞥了陆则衍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你……刚才在抽烟？”“嗯，抽一支解乏。”“以前……从没见你抽过。”谢司凛小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蚋。“以后不抽了。”陆则衍脱口而出，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知道你不喜欢，我不抽。”客厅里暖灯柔和，烟草味渐渐淡去，只剩下两人之间缱绻又微妙的氛围，悄无声息地蔓延。谢司凛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索性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往毯子里缩了缩，避开他的目光，说道：“我不冷，也没事，你不用一直盯着我。”陆则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边缘，节奏慢得让人心慌。谢司凛心头莫名一紧，攥着毯子的手指紧了紧。他只是随口一说，可空气里骤然凝固的氛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盯着你？”陆则衍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缓，听不出半分火气，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我不看着你，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