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海灵月要转身离开,突然,尽头屋门响了。
情急之下,海灵月拉开身边最近的屋子钻了进去。进了之后才回过神,其实不用躲的,根本没必要。
屋外脚步声逐渐远去,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响。
“嗒”杯子放到了木桌上。
老天,居然有人……
“哈哈,那个……我就——”海灵月尴尬地转过身,当看清身后是谁时声音戛然而止。
木桌旁边坐着的一身黑衣,被装饰的盆栽挡住一部分。即便这样只看那身形,海灵月就能认出是谁……
这不就是方才热得丟下她独自跳海,让她独享尴尬的鲛人朝元嘛!
海灵月瞬间拉下脸,瞪着眼咬牙切齿道:“呦,您不是怕热回海里了吗?这会儿怎会在这里,游饿了?”语气中的火气炙热难掩,简直可以接连烤完一整个长桌宴要用的鱼。
朝元自知理亏,轻咳一声端着竹杯只喝水,不回话。
海灵月抱着胳膊,昂头挺胸地迈着步伐晃悠到木桌前,歪头盯着朝元,气势汹汹地双手撑桌,道:“问你呢,大祭司。怎么能抛下乡导独自潇洒呢,啊?”
朝元垂眸看着竹杯里的水,良久,抬头露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诚恳真挚,宛如晴空下的斑斓大海。
“海姑娘。”朝元道。
朝元的声音凑近了听,仿佛撩动的琴弦,奏响在耳边。颤抖的琴弦贴在耳垂边,一阵酥痒。
海灵月心里一颤,抿着唇。
“海姑娘,此番所谓是我不对,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朝元示弱道,一双眼睛亮得勾人。
海灵月表情一松,撑着桌子的胳膊也软了些,道:“你……”
刚开口,屋外传来一个声音。
“大祭司,您在里边吗?”
师姐?!她来这里做什么?
海灵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而眼前的朝元嘴角却勾起笑。海灵月皱起眉,心里一阵异样总感觉这鲛人没憋好事……
“在的,什么事。”朝元一改之前窘迫,悠闲地抿了一口水,淡定道。
“是这样的,道公要见灵月,不知道灵月是否在身侧。”徐夏重隔着木门,声音稳重,似乎笃定海灵月就在里边。
“哦?”朝元发出疑问,眼里满是戏谑,看着眼前垮着脸苦苦无声哀求的海灵月,他又道:“这个嘛……我方才——”声音这一下子卡在嗓子中。
海灵月抓住朝元的手腕,微微用力,眼里的乞求快要化成水溢出来了。
“方才怎么了?”徐夏重问道,声音似乎有些急切,要推门而入。
海灵月打量四周,藏无可藏,如果被师姐发现肯定逃不了,可眼下还不能离开这里……
好在这时朝元开了口,道:“不是什么大事,方才同海姑娘见过一面。不过……”朝元看向海灵月,一脸坏笑,声音倒是一本正经,“海姑娘已经离开了,你迟了一步。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当然,徐堂主不信的话进来一看便知真假。”
说完,看着门口道站得笔直的身影,“咚”一下,放下手里的竹杯。
徐夏重身形未变,听到屋里声响,淡淡道:“我知道了,多谢大祭司相告。”转身离开,门前影子消失了,脚步声也已远去。
海灵月松了一口气,撤回手,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朝元,可眼神中透露着哀怨。
可恶的鲛人!
可恶的嘴脸!
得势便猖狂!
下次绝对不会再被他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