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工作期间意外受伤,按公司规定属于工伤。李总监得知后,第一时间表示公司会负责一切治疗费用,并提出可以派个人来照顾她,至少帮着买买饭、跑跑腿。
“不用不用,”苏晴连连摆手,“我自己能行,再说韩砚山也在这边。”
李总监还是不太放心,直到韩砚山专程来公司拜访,详细询问了工伤处理的流程和相关注意事项,又借了公司的车钥匙——为了方便往返医院和公寓。
“这段时间我来照顾苏晴,”韩砚山说得很平静,但语气坚定,“公司如果有需要她签字的文件,可以送到医院或者公寓。”
“那太麻烦你了,”李总监有些过意不去,“苏晴恢复期间,公司会照常发工资,医药费全报,还有额外的营养补贴。。。”
“谢谢李总。”韩砚山点头,“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好好恢复。”
从那天起,韩砚山向公司请了年假,开始了不眠不休的照顾。
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去公寓附近的菜市场买菜。苏晴喜欢吃鱼,他就去海鲜区仔细挑选新鲜的鲫鱼;医生说骨裂需要补钙,他就买排骨、买牛奶、买芝麻;苏晴胃口不好时,他就熬清淡的粥,配上爽口的小菜。
买完菜回到公寓,他开始准备午饭。鲫鱼汤要小火慢炖才能炖出奶白色;排骨要先焯水去腥;青菜要现炒现吃才爽脆。他站在厨房里,一站就是两三个小时,左腿站久了会酸,他就搬把椅子坐下处理食材,需要站立时就扶着料理台。
十一点半,他准时把饭菜装进保温盒,开车去医院。到医院刚好十二点,苏晴正好做完上午的检查或治疗。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一边问,一边打开保温盒。
“好多了,”苏晴看着满满当当的饭菜,“你其实不用每天这样跑,医院食堂的饭也行。”
“食堂的饭哪有营养,”韩砚山小心地扶她坐起来,把病床的小桌板支好,“来,先喝点鱼汤。”
他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送到她嘴边。动作细心又自然,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
苏晴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心疼地说:“你昨晚又没睡好吧?我看病房的陪护床那么小,你腿伸不直,肯定不舒服。”
“还好,”韩砚山轻描淡写,“我睡眠质量高,睡几个小时就够了。”
其实他睡得很不好。陪护床又窄又短,他的左腿必须弯曲着,一夜下来又酸又麻。半夜苏晴因为胳膊疼醒了几次,他也跟着醒,帮她调整姿势,喂她喝水。
但这些他都没说。
下午,韩砚山会留在医院陪苏晴。有时候处理工作邮件,有时候给她读书,有时候就安静地坐着,让她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苏晴说,“你可以回去休息休息,或者出去转转。”
“我就在这儿,”韩砚山总是这么说,“你睡吧,我守着你。”
住院五天,在韩砚山的精心照顾下,苏晴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脸上甚至有了点肉。而韩砚山却明显瘦了一圈,眼底的黑眼圈也越来越深。
“你看你,都瘦了,”苏晴摸着他的脸,“别这么累,我真的没事。”
“你放心吧,”韩砚山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我没事就去锻炼,身体结实了不少。真有不舒服我会告诉你的。”
其实他这五天根本没时间去锻炼。每天往返医院和公寓,买菜做饭送饭,晚上陪床,时间排得满满的。左腿因为长时间站立和奔波,酸胀感比平时更明显,但他从未提起。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
苏晴的父母那边实在瞒不住了——原本想等伤好些再告诉他们,但一周没视频,老两口起了疑心。苏晴只好实话实说。
“骨裂?!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妈妈在电话那头急了,“我和你爸马上订机票过去!”
“妈,真的没事了,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也要补补!等着,我们这就订票!”
挂掉电话,苏晴看向韩砚山:“我爸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