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眉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有刚才那种威压的意味,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族畜不是赎罪容器。
赎罪容器还有人的尊严,族畜没有。
族畜可以被任意使用,任何方式,任何部位,任何人。
你确定你要的是这个?”
“我确定。”
丝碧说,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背上族耻。
就这样。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把我当成族畜,不要把我当成人。
这样他就不会觉得我是在替他受苦——我只是头畜生,畜生不会受苦。”
白眉长老沉默了很久。
久到暗门上那道冰墙开始融出第一滴水珠,滴在寒铁地砖上瞬间冻成冰粒。
然后他把权杖往地上杵了一下,那道冰墙无声地碎裂开来,碎冰簌簌地掉落一地。
“三日后。
祖祠外的祭祀广场。
我会召集所有被族谱除名但仍居留在莫西族领地上的罪人。
你跪在祭坛上,以族畜的身份接他们每一个人。
不再是赎罪容器——是族畜。”
他转过身,袍袖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厉青,你可以走了。
但她不能跟你走。
这是她自己选的,不是我们逼的。”
厉青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丝碧跪在地上,看着她那条已经变成褐黄色的内裤在极寒的空气中微微发颤,看着她膝盖上那块紫红色的冻伤正在往外渗新的血丝。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捏得发白,寒冰剑上的冰霜已经完全熄灭了。
他恨自己刚才拔不出那一剑。
他恨龙一为什么不来。
他恨自己。
然后丝碧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的碧绿色眼眸在昏暗的地牢里映着碎冰的微光,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走吧。”
厉青转过身,走进暗门背后的黑暗里,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
他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龙一在祭祀广场旁的棚屋里支起了一张折叠桌、一把折叠椅,备好了整整五支新毛笔和三大瓶不同颜色的墨汁——红色记录阴道插入次数,蓝色记录口交次数,黑色记录肛交次数。
他在棚屋正面开了个一尺见方的观察窗,从那里正好能看到祭祀广场中央的圆形祭坛。
祭坛是用莫西族领地上特有的青石砌成的,台面直径约三丈,高出地面三尺,四周立着四根雕满冰纹的矮石柱。
祭坛上铺了一层干稻草——那是长老们按照古老的赎罪仪式规定的,罪人必须跪在稻草上接受赎罪,赎罪结束后稻草将被当场焚烧,象征罪孽被火焰净化。
祭坛旁边的矮石桌上搁着几样东西:一卷被驱逐者的名册,一方寒铁砚台,一支蘸满墨汁的毛笔——和当初丝碧在族谱上签字画押时用的是同一支。
矮石桌旁边还多了一样东西——一根粗重的铁链,末端连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那是用来拴畜生的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