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能想到,余庆会半夜三更跑到墓地来。
可惜这个理由说服不了蒋幸河,他红着眼,肩膀开始颤抖。
蒋幸运没空安慰心痛的弟弟,弯下腰把余庆往怀里一搂,直接抱去了墓地值班室。
工作人员早早就把床铺好了,见他们来了,就立刻把值班室让给他们。
蒋幸运把余庆放到床上,蒋幸河没有问为什么不带她回家这种蠢话,姐弟俩不必沟通,只管替宝宝妞守着秘密。
“你继续演苦情戏吧,我回去了。”
作为华尔街女强人,蒋幸运是很忙的,没什么多余的精力照顾弟弟妹妹。
蒋幸河不说话,任由她走了。
值班室里静静的,关了灯之后,只有微弱的月光照亮。
蒋幸河在月光里,守了余庆一夜。
当清晨的阳光晒在脸上,余庆轻哼一声醒来,看到熟悉的摆设后无言几秒,赶紧起来了。
推开房门,林间的鸟叫声突然变得响亮。
余庆深吸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只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起来了啊。”
工作人员笑着打招呼。
余庆有点不好意思:“我又麻烦您了。”
妈妈去世后的第一个忌日,她也是在值班室醒来的。
“嘿,这有什么。”
年过半百的工作人员朗声道。
余庆连连道谢,离开之后就回学校了。
她回得早,到学校时才七点多,怕影响时菲她们睡懒觉,余庆想了想,决定先去食堂吃个早饭。
结果刚到食堂,就遇到了蒋幸河。
她吓一跳:“你怎么这么憔悴?!”
蒋幸河抬眸,眼睛红得厉害,下巴上也起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外套也皱皱的,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像个要饭的。”
余庆评价道。
蒋幸河却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握住她的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余庆本来被他冰凉的手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闻言又抬头:“……干嘛问这个,生日还没到呢。”
“我现在就想给你礼物,”
尽管蒋幸运说不怪他,但他仍然快要被愧疚感压垮,迫切地想要补偿,“要什么都可以,我都给你买。”
余庆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但谁会拒绝白来的礼物呢?
“真的要什么都可以?”
余庆跟他确认。
蒋幸河点头:“什么都可以。”
三天后,两室一厅的金丝雀鸟笼。
蒋幸河看着自己的左手腕。
以前手腕上只有一条粗制滥造的手环,现在多了一条粗制滥造的手铐。
他沉默良久,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