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河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喝牛奶吗?”
余庆白了他一眼:“我饿了,牛奶喝不饱。”
蒋幸河:“你想吃什么?”
“烧烤。”
“好。”
“你请客。”
“好。”
“我要吃很多。”
“可以。”
余庆狐疑:“你哪来的钱?”
蒋幸河笑:“金主发的工资,我还没花完。”
余庆咬牙切齿:“那你今天就能全部花完了。”
看着她生动的样子,蒋幸河突然松了口气。
晖城十月的夜晚,需要穿厚厚的外套才能御寒。
余庆坚持要在烧烤摊上吃,蒋幸河只能配合。
“我可不是心疼你的钱,”
余庆拿着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用力咬了一口,“我只是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蒋幸河看了眼她面前堆积成小山的各种串,点头:“看出来了。”
余庆轻哼一声,继续撸串。
蒋幸河偏偏还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说明天才放我出来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余庆扫了他一眼,垂眸:“反正都一样。”
关在家里也没能挡住他作死,干脆就不关了。
蒋幸河却听不懂:“什么都一样?”
余庆再次看向他,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倾诉的欲望,但话到嘴边,理智回拢,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蒋幸河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了解她。
“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是他几天以来,不知道第几遍问了。
余庆喝了口橙子汽水,碳酸混合着冰凉的空气,在口腔里噼里啪啦。
她轻呼一口气,因为哭太久而缺氧的大脑,总算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
她不能说出重生的真相,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知。
“梦见你死了。”
蒋幸河愣住。
“蒋幸河,”
余庆看着他的眼睛,“你有想过,今天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怎么样吗?”
蒋幸河嘴唇动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他出事了,余庆会怎么样?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仿佛他与余庆同一天出生,就该一同长命百岁,再在百岁之后同一天死掉,谁也不早一步,谁也不慢一拍。
可倘若有人运气不好,年纪轻轻就先走一步呢?
蒋幸河只是脑海刚浮现这个问题,指尖就开始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