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冷静地朝他走了过去。
蒋幸河看到她两手空空,不高兴地抱怨:“我都提醒你两遍了,你怎么还是忘……”
啪!
耳光声响起,掌声消失,周围人脸上的欣喜瞬间变成错愕。
不同于平时的玩闹,余庆这一巴掌打出了十成的力,打完之后手掌又麻又痛,忍不住微微颤抖。
蒋幸河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颧骨上很快浮起夸张的红印,唇角也被牙齿磕伤,隐约渗出血来。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众目睽睽之下静默良久,才抬头看向她。
余庆定定和他对视,眼神冰冷得像在看陌生人。
周围人面面相觑,有好心的已经忍不住往前几步,生怕两人会突然打起来。
余庆也等着他发怒。
但蒋幸河只是撑起身体,来不及从气垫上下来,就已经倾身抱住了余庆。
“不要害怕,我好好的,没有受伤,不要怕……”
安慰的低语在耳边反复,余庆抖得越来越厉害,灵魂好像有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许久才从僵硬疼痛的状态里缓过来。
她气急败坏,拳打脚踢,用力到脸都涨红了,就是不准蒋幸河抱她。
蒋幸河抱得更紧了,一遍又一遍地安抚,余庆终于在他的声音里掉下眼泪。
小孩的家长红着眼眶想要上前道谢,蒋幸河摆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自己单手脱掉睡衣,罩在余庆的头上。
熟悉的味道将她彻底包裹,余庆脱力一般往下坠,又被蒋幸河稳稳抱住。
他托着她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无视邻里邻居的目光,将她抱回了家里,又放到了床上。
余庆只是默默流泪,在他的睡衣里无声抽噎,蒋幸河看着这样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余庆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翻个身背对他,仍然不想理他。
蒋幸河趴在床边,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危险的事了,你理理我好不好,理理我啊宝宝妞……”
“宝宝妞。”
“宝宝妞。”
“宝宝妞……”
他带着恳求,低声下气,见她还是不肯理自己,就握住她的肩头轻轻摇晃。
余庆就是不肯搭理他。
蒋幸河突然轻抽一口气。
原本一动不动的余庆突然动了一下。
蒋幸河又闷哼一声,突然倒在床边。
余庆慌乱地爬起来:“蒋幸河?蒋幸河!
你怎么……”
话没说完,蒋幸河就抬起头,冲她笑得讨嫌。
余庆立刻给了他一拳。
蒋幸河夸张地嚎了一声,捂住被捶的心口倒在她身边,滚了两下后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余庆冷笑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蒋幸河笑着亲了亲她的脸,安慰道:“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别紧张了。”
“你说得容易!”
余庆踹开他,翻身坐起来,“那可是五楼!
掉下来是会摔死的!”
“下面有气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