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卫翊点头,眸光愈发深邃。“而且我疑心,他绝非仅仅将骸骨藏起这般简单。”
谢辰渊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别忘了
——
她求的是‘放我往生’。”
卫翊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道出关键。
话音落时,三人俱是一静。
窗外夜风穿庭,吹动素纱帐幔,轻轻摇曳。
温珩面色骤然沉了下去,语声凝重:“所以……
姑祖三百年不得往生,根源,恐在骸骨之上。”
“不错。”
卫翊目光落回帐中,望着那具空荡躯壳,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
“温韬……
恐怕是用了某种禁术,借骸骨困住了她的魂魄。”
“可她魂魄分明是自行离去的……”
谢辰渊忽有此一问,语声迟疑。“若真是温韬暗中所为,她自己……
怎会毫不知情?”
卫翊闻言,亦是语塞。
这一点,她尚未想通。
“或许……此刻的她,尚且不知。”
温珩声音忽然响起,沉稳而略带沧桑。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温珩目光凝在榻上容颜之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
“我们如今所见,不过是三百年前两人的过往。”
“而决裂之后,两人之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如今还无从得知。”
他语声微沉,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似穿透时光,望见了那漫长三百年里的孤寂与煎熬。
一语落毕,房中再无声息。
谢辰渊长叹一声,仰头望向屋梁,语气里满是无奈:
“说了半日,终究……还是一个‘等’字。”
卫翊闻言,亦轻轻一叹。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风掠过庭院,树影婆娑。
“等等看吧,”
她眸光渐凝,语声坚定。
“我倒要看看……”
“接下来,温韬……究竟还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