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的秋天干燥而明亮,阳光像被筛过一样,均匀地铺在石板路上。
阿丽莎走在街上,风衣的下摆被风微微掀起。
她刚从一个男人的公寓里出来,那是个瑞典摄影师,在酒会上认识的,聊了不到半小时,就跟着他回了家。
过程没什么可说的,他技术不错,够粗暴,她高潮了两次,然后穿上衣服,说了一句“我走了”,没有留联系方式。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个了。
阿丽莎自己也不去数,她只知道自己停不下来。
白天她是画廊里那个优雅得体的策展人,晚上她就变成另一个人,游走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像一只找不到巢的鸟。
她不再挑,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对方有魅力、有头脑、有让她心动的点。
她只需要对方有力气,够粗暴,能让她在过程中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
她需要那种被碾压、被填满、被彻底占据的感觉,像要把自己揉碎了,才能不去想那个名字。
她回到自己的公寓,洗了个澡,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
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掐痕,大腿内侧有指印,小腹微微泛红。
她看着那些痕迹,像在看一张别人的地图。
她伸手摸了摸锁骨上的掐痕,微微用力按了一下,感觉到一丝疼痛,那种疼痛让她觉得真实,让她觉得她还活着。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马德里的傍晚很美,天边是橙紫色的晚霞,行人慢悠悠地走着,有情侣在街角接吻。
阿丽莎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幅画。
她想起萨沙——想起他沉默的侧脸,想起他进入她时那种几乎带着虔诚的力度。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用同样的方式麻痹自己。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偶尔想起她。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她告诉自己,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拿起手机,翻着通讯录,又拨了一个号码。
是一个在酒吧认识的德国人,做进出口生意的,块头很大,手上戴着粗金链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阿丽莎问:“你在哪?”那边报了一个地址。
阿丽莎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