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邱鱼这边,所谓的出发总动员早就结束了。
他的动员简洁明了,就是把之前那番“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演说又重复了一遍,成功让除了傅缘木之外的所有人都打了鸡血,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冲进去大干一场。
“好了,大家再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清点一下补给品,我们还有几分钟时间。”邱鱼用一种沉稳的领导者口吻说道,然后轻轻摇了摇猫爪。
“沈观澜,你过来一下。”
那团巨大的白色布料,也就是沈观澜,默默地飘了过来。
“干嘛?”白布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邱鱼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我要去方便一下,你给我打个掩护。”
没有人能看到白布下的沈观澜脸色有没有变黑,但站在一旁的傅缘木,那张俊脸是实实在在地黑了。
“小鱼,我陪你去!”傅缘木想也不想,立刻争抢着说道,一边说还一边试图把邱鱼从地上抱起来。
开什么玩笑?
上厕所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让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白布单子”陪着去?
他这个正牌竹马还没发话呢!
然而,无情的邱鱼毫不犹豫地一扭身,灵巧地躲开了傅缘木伸过来的手。
他跳开几步,回头“喵”了一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才不要呢!我才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方便,作为一只猫,我也是要面子的!”
这理直气壮的拒绝,让傅缘木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额……
他忘了,小鱼现在是猫,猫的羞耻心和人是不一样的。(邱鱼:……想啥呢?人就可以四处大小便?)
傅缘木愤愤地看了一眼沈观澜那碍眼的白色大袍子,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为了方便作战而穿的短款夹克,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
“早知道就穿那种长款风衣了!”他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那种能拖到地上的,现在不就可以派上用场了吗?把小鱼往里面一兜,谁也看不见!”
他越想越气,为什么自己就没有一件能当移动厕所的衣服!
站在一旁的沈观澜,虽然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内心独白已经刷屏了。
他知道现场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想法,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件曾经象征着荣耀与艺术的“圣袍”,在经历了被当成背景板、被当成临时坐骑之后,如今居然要沦落为……厕所的帘子?
这待遇的跌落速度,比自由落体还快!他的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谁知道,邱鱼根本没给他继续复杂下去的时间。
黑猫轻盈地一跃,就跳到了沈观澜那由白布构成的“肩膀”上。
他凑到沈观澜大概是耳朵的位置,用极低的声音又“喵”了一声。
“准备好工具。”
沈观澜愣住了。
工具?
上厕所用什么工具?
紧接着,他就感觉猫爪子在自己“头顶”上比划了几下,一些信息通过精神链接传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像挖掘机铲斗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细长的、顶端带着小耙子的棍子。
简而言之,猫砂铲和猫砂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