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在周信端了三万年碗的地方。
一粒一粒。
一棵一棵。
紫色的嫩芽,从归墟的每一个角落破土而出。
嫩嫩的,紫光微微。
三年后,它们都开了花。
漫山遍野的紫色。
和橙色、金色交织在一起。
三种顏色,三种光。
照亮了整片归墟。
陈念光站在归乡树下。
她望著那些紫色的花。
望著那些光。
她忽然想起陈新生。
想起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想起他望著自己笑的样子。
想起他最后说的话。
“好好守著这棵树。”
“好好守著这片土地。”
“好好守著那个人。”
她握紧北辰归的手。
他的手很暖。
比任何时候都暖。
“北辰归。”她说。
北辰归转头看她。
“嗯?”
陈念光望著那些紫色的花。
“俺想给这棵树取个名字。”她说。
北辰归点头。
“好。”
陈念光想了想。
“叫『念思树。”她说。
“怀念的念,思念的思。”
“念著那些走了的人。”
“想著那些还在的人。”
北辰归望著她。
望著她眼底那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