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那形状,不像叶子。
像……
周念远也愣住了。
他站起身。
走到树前。
蹲下身。
仔细看。
那枚嫩芽,不是叶子。
是花苞。
一个米粒大小的花苞。
金色的。
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周念远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望著北辰月。
“月儿。”他的声音也有些抖。
北辰月走过来。
蹲在他身边。
望著那枚花苞。
她也看见了。
花苞。
念乡树,要开花了。
不是九十九年。
不是九百年。
是九十天。
九十天,它就要开花了。
北辰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和她曾祖母星来一模一样。
“它要开花了。”她说。
周念远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在抖。
他的手心,是热的。
“嗯。”他说,“要开花了。”
他们蹲在树前。
望著那枚小小的花苞。
望著它在月光下,一点一点,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