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念接过灯的那一天,归墟的天空格外明亮。
北辰的光比往常更加温柔。
橙色的光芒洒在祭坛上,洒在那盏灯上,洒在那株已经长到七千多片叶子的归宗树上。
洒在星念身上。
她跪在祭坛前。
捧著灯。
望著那些叶子。
七千多片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每一片叶子上,都刻著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有她认识的。
星来,北辰,星归,星澜,陈大壮,张老倔,陈二狗,陈二狗他娘,阿慈,周信,周渊,周浅,宇文皓,苏临,白清秋……
那些名字,她不认识的更多。
从光门中降落下来的三千七百人。
后来又来的更多人。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全都刻在叶子上。
全都在这株树上。
永远在这里。
星念的眼眶有些发烫。
但她没有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守灯人了。
和星来一样。
和星归一样。
和星澜一样。
和歷代大祭司一样。
守著这盏灯。
守著这株树。
等著下一个花开。
她身边,站著一个人。
陈归来。
陈二狗的重孙子。
那个守著天枢峰“归”字的年轻人。
他也老了。
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
但他还站著。
陪著她。
从她接灯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她身边。
一直没有离开。
“念儿。”他轻声唤她。
星念转头看他。